餘小柔突然陰森森地罵了一句,一雙血紅的眼睛忽地變成黑色,哭泣著喊道,「祁寒哥哥,救救我」,可轉瞬,黑色的眼睛又變成了血紅色,發出陰慘慘的笑聲。她的雙眼就在血紅和黑色之間來回轉變,顯然是餘小柔在和惡鬼爭奪著身體的控制權。
顧祁寒和我對視了一眼,我們兩人默契地同時欺身上前。他飄逸的身姿,迅速地出現在餘小柔身側,一把奪下了她手中尖利的刀刃。
我見狀也飛快地沖了過去,將斬鬼符貼在餘小柔的腦門上,繼續將之前的口訣念完「急急如律令!」
伴隨著這句話,一個淒厲的哭泣聲突然響起,餘小柔的頭上冒出一團正被紫火燃燒的黑霧,拼命地朝外逃逸而去。顧祁寒鳳眸帶煞,起身欲追,卻看見餘小柔雙眼一翻,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只得先抱起餘小柔,吩咐我說先回頭等艙。
剛走到經濟艙,只見面前的過道突然被無限延長,另一端的艙門離我們的距離也越來越遠。經濟艙內的座椅下面,爬出一個個肢體殘缺的惡靈,它們朝著我們咆哮著,紛紛爬了過來。
我們剛才不是已經將惡靈消滅光了嗎?怎麼它們又出來了?
第兩百零二章 老婆大人最好了
我握緊拷鬼棒,警惕地盯著周圍的惡靈,快步跟在顧祁寒身後。
顧祁寒一只手抱著餘小柔,一只手將千年寒鐵劍舞得滴水不漏,箭步朝前走去。我跟在他身後,眼看著別的女人,靠在自己男人的胸膛上,心裏酸酸的,很不是滋味。但是餘小柔現在還昏迷著,飛機裏危機四伏,肯定不能扔下她不管。
道理我都懂,可一想到餘小柔對顧祁寒抱著愛慕的心思。我真想把她從自己老公的懷裏扒拉出來啊。
剛一分心,便有一只惡靈的手伸到我的面前,我將拷鬼棒重重地擊打在偷襲的惡靈身上,看著它慘嚎不止的樣子。我腦袋靈光一閃。對啊,我可以讓蜜兒出來抱著餘小柔,這不就好了嗎?
「蜜兒,蜜兒。」我對著血玉手鏈急切地呼喚。
「林小南,夠了啊,我可不解決情感問題。再說,工具還有耐久度呢,你想把我累死嗎?」
然後蜜兒的聲音便消失了。無論我怎麼呼喚她都裝作沒有聽見一樣。可惡,我憤怒得跺腳,關鍵時刻掉什麼鏈子嘛!
「小南,跟緊了。」顧祁寒回頭。關切地看著我,催我跟上他的步伐。
我連忙收斂心神,快跑幾步跟了上去。
過道被未知的力量拉長,我們走在上面就像永遠也走不到盡頭一樣。
顧祁寒邁著長腿往前走,他的步伐似乎很玄妙,有種縮地成寸,一步百裏的感覺。惡靈見障眼法快要失去作用,一擁而上地撲過來,瘋狂地阻撓我們。
千年寒鐵劍發出耀眼的光芒,一個個撲過來的惡靈全部尖叫一聲,消弭成淡淡的黑煙。就在頭等艙門遙遙在望的時候,我的身後飄來一陣腐臭的腥風。
回頭一看,差點魂飛天外。幾十個行屍走肉的怪物正站在我的身後,腐爛的身軀上爬滿了蛆蟲,速度飛快地朝我攻來。
顧祁寒面色一沉,揚手拋出幾個紙人。紙人在空中瞬間變大,變成他的樣子,轉頭就把行屍走肉攔住,和它們打鬥起來。
「別管了,我們走。」顧祁寒在我耳邊說了一句,然後抱著餘小柔繼續施展縮地法往前走,時不時地還回頭往我身後看,防備著惡鬼再從背後偷襲。
我明白在這個地方停留越久。就越危險。惡鬼把過道拉長,明顯就是想用車輪戰術耗死我們。我寸步不離地跟在顧祁寒身後,卻不敢再往後看了,誰知道會不會跟一個來偷襲的腐屍面對面呢?
於是。我貼了一張辟邪符在背上,只顧著悶頭往前走。偶爾和顧祁寒關切地目光對上,心裏蔓延起暖暖的感覺,看著餘小柔躺在他懷裏也不那麼吃味了。
接下來的路走得很平靜,在顧祁寒縮地成寸的步伐之下,再長的過道也有走完的時候。頭等艙內驚慌失措的幾十個幸存乘客看到我和顧祁寒平安歸來,全都舒了口氣,一副找到了主心骨的樣子。
一個清秀的少年跑到我面前,染血的臉龐透著堅毅,正是在廚房發現餘小柔的路影。路影關心地問我沒事吧,那個女鬼怎麼樣了。我告訴他惡鬼附身在餘小柔身上,雖然被她逃走了,但是我的符咒已經對她造成了重創。
顧祁寒把餘小柔放到座椅上,轉頭看見我和路影聊得開心,一臉陰沉地走過來,渾身散發的冷空氣直接把清秀的少年嚇走了。
「不是告訴過你。不許和別的男人走太近麼?」他湊到我耳邊,低聲說道。
我瞪了他一眼,佯裝生氣地轉過身不理他,「就許你和別人摟摟抱抱,我和一個初中生說句話都不行嗎?」
看見他那麼在乎別的女人,我心裏說不介意都是假的。但是我也明白,就算這個人不是餘小柔,他也會伸出援手的。如果顧祁寒真的對餘小柔置之不理,那他就不是我喜歡的顧祁寒了。
雖然我會吃醋,會為了他照顧餘小柔而不爽,但是我也愛他有擔當的樣子。即使他遭遇了殘酷的對待,家逢巨變,他沒有墮入陰暗,反而保持著善良和負責的秉性,這就是我愛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