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那兒!」顧祁寒冷厲的聲線傳來,接著是餘小柔清脆的聲音。「祁寒哥哥,我怕。」
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傳來,我負氣地拉起床單蒙在臉上,打算惡作劇地嚇唬嚇唬他們,誰讓他們倆都不等我?
「我死的好慘啊……嚶嚶嚶……」我捏著嗓子裝模作樣,淒淒慘慘地哭訴,聲音無比幽怨,連我自己都冒出雞皮疙瘩。
餘小柔立刻驚聲尖叫起來。我心裏突然有點愧疚,餘爺爺對我那麼好,救了我的命,還送了我這麼多保命的符紙,我真的不應該存心嚇唬他的孫女。
正准備拉下床單,我卻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修長的手臂緊緊擁住我,想要把我揉到他的身體裏面去一般。
「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顧祁寒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我拍了拍他的手,不知所措地安慰他,「別擔心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我三兩下扒拉掉捂在身上的床單,看到餘小柔臉上驚魂未定的神情。誠懇地跟她道歉,「對不起啊,我只是想跟你們開個玩笑。」
餘小柔蒼白著臉笑了笑,柔弱地說,「沒關系,是我膽子太小了。對了,小南,你剛才去哪兒了?我和祈寒哥哥說著話,一轉頭你就不見了。你知道嗎,祈寒哥哥找你找得都快瘋了。」
我把自己不小心跌入一個全是樓梯的地方,還有鄧寶林告訴我的話,都告訴了他們。
顧祁寒英挺的眉頭微微一蹙,說道,「看來,那裏應該是一個平行的空間。就像上次南新大廈裏的空間一樣。那樣的空間看似找不到出口,其實很容易就能走出來。」
我想起看似實體,實則虛無的牆壁,贊同地點了點頭。
顧祁寒接著說,「但是想要打開這樣的空間。並不容易,看來我小覷了這個惡鬼的實力。」
我又記起聽到童謠時感覺到的詭異力量,那是怨氣散發出來的負面能量,不僅會讓人心情壓抑,還會影響到人的身體,比如讓人頭暈、胸悶、嘔吐之類的。斬鬼符的法力竟然沒有重創到她嗎?不,絕不可能!可是,她到底是怎麼恢複實力的呢?
顧祁寒緊緊攥住我的手,臉色十分嚴肅,「以後再也不要那樣嚇我了。我真的以為……」
「真的以為我死了?」我俏皮地眨眨眼,「那咱倆做一對鬼夫妻,不是更好嗎?」
顧祁寒搖了搖頭,鳳眸裏閃爍著認真的光芒,「我想你好好活著,長命百歲。」
我撇撇嘴,不高興地說,「等到我老得牙齒都掉光光了,你還是這樣英俊帥氣,到時候你不就嫌棄我了嗎?」
他寵溺地捏了捏我的鼻子。輕笑道,「不嫌棄,我愛你都愛不夠,怎麼會嫌棄呢?」
我心裏一甜,卻看到身邊神情複雜的餘小柔。連忙扯了扯顧祁寒的衣袖,讓他別說了,小柔還看著呢。
顧祁寒揚聲一笑,轉頭看了眼餘小柔,說道。「你不信?就讓我妹妹做個見證,以後我要是嫌棄你了,你想怎麼處置我都可以。」
餘小柔眼裏閃過受傷的光芒,嘴裏卻微笑著說,「我很願意呢,看著祈寒哥哥這麼幸福,真的挺好的。」
空姐的休息室被我們翻來覆去找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到關於那只惡鬼的蛛絲馬跡。那個愛唱童謠的女鬼,她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我們問了餘小柔,她說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被附身的,她在上飛機之後坐下沒多久,便感覺頭很暈,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只是在被逼著撕下符紙的時候,感覺到手心很疼,卻至始至終都沒看見那只惡鬼的真面貌。
我連忙打開她的手心,只見嫩白的手掌心裏一溜發亮的水泡,看起來十分嚇人。
我說,「當時那東西在你身體裏面,所以符紙把你燒到了,幸好當時口訣還沒念完,殺鬼陣的法力也沒有到達最強,不然就慘了。」
我在一個空姐的櫃子裏找了個針線盒,仔細地幫她挑了水泡,然後扯下一塊床單包在她的手上,弄好之後囑咐她別沾水。
餘小柔溫柔地笑了笑。「謝謝你,小南。」
弄好餘小柔手上的傷,我湊到顧祁寒身邊,詢問他路影、布朗他們有什麼消息。他面色凝重地搖搖頭,表示沒有人撕毀傳令符紙,這說明大家在這次搜尋中都無功而返了。
「那,這個惡鬼是不是躲到之前那種平行世界裏去了?」我想起那個望不到邊的陡峭樓梯,心有餘悸,隨手拿起櫃子上的墨水瓶把玩。
顧祁寒卻搖了搖頭,肯定地說道,「魂魄在平行世界裏面呆得太久,對外界的影響力就會減弱,如果這個惡鬼真的想在一個小時後如期施展咒怨的話,她必須在機艙裏面。」
「好了。」小柔杏眼含笑,拿走了我手中折騰不停的墨水瓶,「就算那只惡鬼再狡猾,也不會想藏在瓶子裏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