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咬了咬嘴唇,囁喏著沒有說話。
第兩百二十一章 顧祁寒出事了
我看著她金黃色豎瞳中隱隱的淚水,心裏不由同情。
她日複一日地被封在石像之中,只能看著村民們繁衍生息,生活勞作,估計她很向往那種生活,再說她的母親,估計很少管她吧,她對蛇神的敬畏之心。多餘依戀,從她的眼神就能看出來。
消除了祭壇的禁制,阿夏帶著我們往村口走,一些村民躲在屋中悄悄打開門。我們路過的時候,他們的臉上露出了十分複雜的神情,似乎有點害怕又有點好奇。我耳朵一動,隱約聽到他們交談的只言片語。
「孩子他爸快來看,那半人半蛇的是不是傳說中的蛇神之女阿夏?」
「我的天哪,原來他們說的是真的,看來這幾位高人真的能夠降伏蛇神!」
「太好了,我們村子終於有救了……」
阿夏被村民們打量,不僅沒有發怒,反而盡量將她顏色斑斕的蛇尾往身後藏,低著頭,似乎很自卑的樣子。
我們沿著鄉間的小路往前走,冬日的夜裏漸漸升起了濃霧。將前方的路籠罩得隱隱綽綽。
迷霧之中可見度太低,周圍的事物開始變得不清晰,我內心忐忑不安,腳下的步子邁得也不是那麼堅定。三人之中。只有阿夏毫不受到霧氣的影響。她吐著信子,拉著我和阿香的手,蛇尾一伸一縮就能竄出好幾米。
此時阿夏小嘴微微撅起,吞吐蛇信子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可愛。我想起蛇類辨別方向,似乎依靠的是嗅覺而非雙眼,而它們的嗅覺器官就是那鮮紅的蛇信子。
我和阿夏真可謂是不打不相識,明明之前還在祭壇上劍拔弩張,此時在迷霧之中,我卻毫無保留地信任著她,跟著她的步伐,不管前方等待著我們的是什麼。
在迷霧中穿梭了許久,阿夏停下了向前滑行的步伐。她似乎舉起了雙手,臉上的表情被霧氣籠罩,隱隱綽綽看不清楚。
「阿夏,怎麼了?」我疑惑地問道,雙手往前摸索。觸手是一片冰涼。
這是一堵冰涼的石牆,上面有著凹凸有致的花紋,被霧氣所籠罩而難窺全貌。我想起王貴所說的這堵牆是蛇神的軀體所化,再看到阿夏有如朝聖一般虔誠的姿態,指尖仿佛觸電一般縮了回來。
「母親。」阿夏的眼光變得迷離,她輕輕地開口,喃喃自語。
我扯了扯阿夏的衣袖,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示意她不要說話。顧祁寒和餘小柔還沒有找到,現在還不能驚擾蛇神。
阿夏明白了我的意思,小聲說道,「我暫時不會驚動母親的。她命我鎮住村中祭壇。如今我擅離職守,還不知道母親會怎麼罰我呢……」
既然顧祁寒他們當時是被阿夏的蛇群送到村口的,我們不妨沿著石牆走到村口去看看。我見阿夏情緒低落,連忙轉移話題,提議到村口去看看。
阿夏點了點頭,於是我們放緩腳步,用手摸索著牆體小心地朝前走。指尖冰涼的觸感高低不平,那是蛇神的鱗片,仿佛就要從我的指尖複活。
走了片刻,腳下仿佛踢到什麼硬物,我低頭撿起來一看,竟然是顧祁寒的強光手電筒。此時手電筒的光芒不穩定。一會亮一會暗,似乎快要熄滅了。
我心髒一墜,恐慌地握緊了手電筒,為什麼他的手電筒掉在這裏。他是不是出事了?
一閃一閃的燈光打在牆上,我這才發現石牆早已不是剛進村時看到的美麗繁複模樣。此時上面布滿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跡,仔細一看,是一道道深深的劍痕。
看來蛇神已經和顧祁寒他們發生過劇烈的廝殺了。
「別殺我。別殺我……」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了過來,我拿著手電筒循聲照了過去,濃霧散開,一個人狼狽地坐在地上哭泣,不正是之前和顧祁寒他們一路離開的村長嗎?
「王貴,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顧祁寒呢?」我快步沖到王貴面前,這才發現他的臉就像被潑過硫酸一樣。坑坑窪窪的,血肉連成絲掛在臉上,看起來十分可怖。
他驚恐地看著我,卻似乎完全聽不進我說話,只是一個勁地說著「別殺我,別殺我」。
「這個人已經瘋了。」阿香盯著他,清秀的小臉上露出憐憫的神情,「沒想到王貴威風了半輩子。卻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這時,我的內心傳來一陣心悸,那種心髒收縮到不能呼吸的感覺……是顧祁寒!
我感受到他此時正處於危險之中,撒腿就往前跑。手電筒的光芒一下子熄滅了。我扔了電筒,在迷霧之中穿梭,冥冥之中我感應到顧祁寒就在那兒,一股力量指引著我跑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