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被他緊緊制住,眼淚汪汪地望著石牆,戚戚然然地說,「大哥哥,你這樣是沒有用的,在我母親心裏,我什麼都不是,她怎麼可能為了我冒險呢……」
第兩百二十三章 小南,我敬你一杯
這番話,許是藏在心裏很久了,悲傷的情緒,將我們都感染了,我心下不忍,都想讓顧祁寒將她放了。
可沒想到的是,前方的石牆突然震動起來,一個石化的巨大蛇頭猛地竄出來,停在半空中,血紅色的雙眼虎視眈眈地盯著顧祁寒。殺氣畢現,厲聲咆哮,「放了我的女兒!」
顧祁寒邪肆一笑,手裏的寒鐵劍距離阿夏的喉嚨越來越近,「那你就現出真身和我打一場。」
「不知死活!」石蛇憤怒地狂嘯一聲,石牆突然發出嘭地一聲巨響,猛然騰空而起,在空中化成一條淡金色的巨蛇,那條蛇的腰比水桶還要粗,後背上還有兩只巨大的翅膀,她在空中飛舞,氣勢凜凜猶如戰神。騰蛇血盆大口一張,似乎一口就能吞下一頭豬。
村民們看她露出真身,嚇得瑟瑟發抖,有膽小的,直接昏死了過去。別說他們了,我也被騰蛇的真身嚇了一跳,再看餘小柔,已經嚇得臉色慘白,雙腿顫抖。倒是阿香腰板還挺得挺直的,一臉仇恨地盯著騰蛇,恨不能撲上去跟她廝殺,替自己的父親報仇。
顧祁寒伸手一推,將阿夏推向我和阿香站立的地方。便提劍便迎向騰蛇,騰蛇氣得眼眶欲裂,邊和顧祁寒打鬥,邊對阿夏說,「我早說了不能相信人類,人類是最狡猾自私的生物,轉頭就能插你一刀。阿夏,你怎麼不聽娘親的勸呢?」
阿夏咬著嘴唇,當然不敢跟騰蛇說,自己是故意和我們竄通好的。
寒鐵劍在空中不斷錚鳴,發出耀眼的寒光,顧祁寒一招一式,完美利落,即使對上千年道行的騰蛇也依舊不落下風。
這時,騰蛇張口一吐,毒氣落地化為千萬只小蛇向著顧祁寒沖過去,身形一閃便來到我和阿香身邊搶人,打算搶走阿夏。我緊緊抓住阿夏,對血玉手鏈急切地大喊,「蜜兒!」
一陣黑霧從手鏈中飄了出來。蜜兒看到面前的巨蛇,臉上露出了興味的表情,「喲,原來是老冤家啊。」
蜜兒化作玄蜂,嗡嗡地拍打翅膀,在騰蛇的周圍靈活翻飛。騰蛇好幾次想要繞開她,又被蜜兒的尾針刺得身體發麻。幾次攻擊落空後,騰蛇煩躁地沖天怒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就朝著我和蜜兒咬了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我摸出一張引雷符。口中迅速地默念道,「東方請青雷、南方召赤雷、西方請白雷、北方召黑雷、中方請黃雷,用心雷公起,落落落落落奉請眾方五雷上吾身,奉請眾方五雷上吾身。奉請眾方五雷上吾身。」
迅速地將口訣念完,我感覺周身的力氣也流失了大半,連忙將這張傾注了我大半靈力的符咒射向巨蛇的嘴中,扁形的巨口近在咫尺,引雷符仿佛一個小星辰落在她的嘴裏。
紫色的雷電劈裏啪啦一陣閃爍,小小的符紙上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一個由電光聚合而成的球體在巨蛇口腔中越來越亮,最後突然引爆,將騰蛇笨拙的身體從上到下,電了一個遍。巨蛇扭曲著身體無力地抽搐,最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母親!」阿夏焦急地飛身過去,看著躺在地上的蛇軀,臉上滿是淚痕。
顧祁寒眼中冷光一閃,幾個騰挪躍身到巨蛇的七寸之上,看見她逐漸石化的蛇軀。冷笑了一聲,舉起手中的千年寒鐵劍。
「高人手下饒命!」騰蛇龐大的身軀漸漸縮小,變成一個滿臉鱗片,人頭蛇身的美豔女子。看著近在咫尺的寒鐵劍,她將身邊的女兒阿夏攬到懷裏。瑟瑟發抖。
顧祁寒冷淡的鳳眸直直地看著她,寒鐵劍散發著肅殺之氣,「還敢不敢逃?」
「不敢了,不敢了!」蛇神連忙搖頭。
「你身為瑞獸騰蛇,不好好修煉。反而危害一方百姓,你可知罪?」顧祁寒見她老實了,總算收了手中的寒鐵劍。
騰蛇拼命地用自己的蛇尾擺出一個匍匐的姿勢,不停地給顧祁寒磕頭求饒,「高人饒命啊。八百年前我被一道士所傷,才淪落到這鄉間僻壤。高人有所不知,這村莊地勢山高水淺,是典型的氣散聚煞之地。我在這裏吸收日月精華養傷,才鎮住了這滿山的邪靈啊。」
顧祁寒聽了她的話後輕輕頷首。臉上的冷厲之色卻沒有半分減弱,他冷冷地看著這個嫵媚風情地女人說道,「這就是你每年吃人的理由?你可知整個村莊被你困在這裏,幾百年都沒有跟外界溝通?人類是萬物靈長,豈是你可以囚禁圈養的?」
「是小人鬼迷了心竅。才會走上邪路。」騰蛇痛哭流涕,攬著自己的女兒萬分痛悔,她似乎料到顧祁寒不會放過她,便求饒說,「求你饒恕了我的女兒,她並沒有做什麼錯事,一切的罪過,都由我來承擔。」
我剛才還納悶,騰蛇這麼高傲的性格,為何會這麼輕易地服軟,原來她是為了保住阿夏的性命,看來,她並不是不愛阿夏,只是以前沒有表露出來罷了。
阿夏緊緊抱著自己的母親,流著淚說。「娘親,女兒不要一個人獨活,娘親死,女兒也就跟你一起死。」
「傻丫頭,娘親這些年沒有照顧好你。讓你受苦了。這一次,娘親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我的阿夏。」騰蛇溫柔地撫了撫阿夏的頭發,抬頭對顧祁寒說,「懇求高人,饒恕阿夏,就算是用我的性命來換,我也願意!」
顧祁寒鳳眸微微一眯,「看來,你是真心悔改了?」
「是的。」騰蛇將頭匍匐在地上。姿勢謙卑,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她的女兒。
阿夏哭著替娘親求情,「大哥哥,求求你了。別殺我娘,有什麼罪,我願意替她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