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小柔身子一顫,悲傷地說,「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那麼多年的感情,我竟然比不上那個女人?」
顧祁寒聲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頓地說,「她是我這一生中,最愛的人。沒人比她更重要。」
我心頭一震,感動得無以複加,張了張嘴,剛想叫他,一陣劇痛再次襲來。我眼前一黑,軟軟地倚靠在了窗戶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顧祁寒看到我這副樣子,急切地催促餘小柔,「快點,把你的血喂給她!」
餘小柔最終還是割開了手指,擠出來一滴血液,心不甘情不願地喂到我的嘴裏。
胸口的疼痛慢慢緩解,但我明顯感覺到一只蠱蟲正蟄伏在我的心髒處,隨時都想翻滾折騰幾下。只有每天喝到餘小柔的血,它才會消停下來。
這個認知讓我恨不得將餘小柔給掐死,特麼的,虧得我以前還以為她善良,還救過她的命,沒想到她就是一條白眼兒狼!
我逐漸從疼痛中緩了過來,心裏對她充滿警惕,一直以來,我以為她只是個普通人,沒有法力保護自己。現在才發現自己小覷了她,誰知道她身上還有什麼千奇百怪的寶貝。
「以後,每天早上給小南解蠱,等到蠱蟲毒清,我會將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餘爺爺。你是他的孫女,我們沒有資格管教你,就讓他來評判你的這些行為吧。」
顧祁寒心疼地替我擦去額頭的汗水,臉色稍微緩和,但對餘小柔依舊很冷淡。我估計他也被餘小柔的行為搞得心冷了,他以前多疼餘小柔啊,卻被她接連算計了兩回。
「我就知道。祁寒哥哥舍不得殺我來替小南解蠱。」餘小柔輕聲笑了起來,表情愉悅,仿佛遇上了什麼天大的好事。
我沒想到她臉皮竟然這麼厚,今天之前,她在我們面前還是一個怯懦溫順的鄰家女孩。此時儼然變成了一個為愛癡狂的女瘋子。
真不知道是她隱藏得太深,還是因為對顧祁寒的執念太重,導致她性情大變。
因為我中了蠱,需要餘小柔每天給我喂血壓制蠱毒,所以不得不帶餘小柔一起上路。
前方。出現了一個路標,上面寫著「前方20km徐福村」,顧祁寒卻視而不見,一打方向盤,將車開往了另外一條道路。
我精力恢複得很快。看著這一幕,納悶地問他,「怎麼往這邊開呢?前面一片荒涼,好像什麼都沒有啊。」
顧祁寒轉頭看了我一眼,笑笑說。「這是羅盤指示的,福順爺爺說得對,徐福村並不是徐福後人居住的地方,我們只要跟著羅盤走就行了。」
車子緩緩向前駛去,面前本來空無一物。但是當汽車順著羅盤指示的方向,走出一條蜿蜒的曲線時,前方竟然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座造型古樸的房屋。
我高興地歡呼了一聲,卻轉頭看到顧祁寒沉著臉,心裏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地上是些什麼東西啊?」我看到散落了一地的銀針和木樁,疑惑地問道。
「徐福後人布置在這裏的陣法,已經被人破了。」顧祁寒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緊了又緊。
我的心不禁高高地懸了起來,隨著寂靜的宅院出現在眼前,我心中的不安達到了最頂點。
這是一座極富江南特色的府邸,青黑色的磚瓦,飛簷樓閣,十分典雅。門前兩個巨大的石獅子,黑漆漆的大門上掛著一幅筆力遒勁的匾額徐府。
顧祁寒將車停在院門外,我們便推門下了車。看著緊閉的院門,顧祁寒神色凝重地開口,「裏面有血腥氣,很濃。」
有人破了徐福後人的奇門遁甲之術,宅院裏又飄來血腥氣,我和顧祁寒對視了一眼,心裏很是不安徐家後人,很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
「吱嘎」一聲,大門應聲而開,一股濃烈的血腥之氣撲面而來。顧祁寒拉著我的手往裏走,而餘小柔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才下定決心走進來。
我們果然來遲了,這座江南宅院已經被人血洗了,一具具屍體橫陳在地上,死不瞑目地睜大雙眼。特別是正房中那一對夫婦,死相極其淒慘,四只手腳都被砍斷,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膚,顯然是遭到了極為殘酷的審問。
餘小柔一路上臉色煞白,看到這兩夫妻的屍體,終於忍不住地倚在門邊幹嘔起來。
顧祁寒蹲在地上,掰開兩夫婦的眼睛認真觀察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對我說,「從屍僵的程度和眼角膜渾濁的狀態來看,應該死了還不到一天。」
「肯定是青袍道長、苗金翠還有龍九爺他們幾個王八蛋幹的!」我已經出離憤怒了,他們四個為了尋找所謂的長生不老仙藥,竟然將徐家滿門屠盡!
我感覺顧祁寒捏著我的手越來越用力,他的眼睛一片赤紅,臉上隱隱有怨氣浮動。我嚇了一跳,連忙在他耳邊大叫一聲,「老公,你冷靜一點。不要變成惡靈!」
顧祁寒的眼睛眨了眨,看來是將我的話聽進去了,眼中嗜血的紅色漸漸淡去,他疲憊地捏了捏眉心,聲音低沉地說,「抱歉,讓你擔心了,剛才我想到,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