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寶圖!」我驚喜地跑過去,伸手就想拿。
「別急!」顧祁寒握住我的手腕,伸手拋出一個紙人,變大成為一個長身玉立的身影。
傀儡拿出羊皮卷,還沒打開,臉上就升起一股黑氣,抽搐地倒在地上變成了一張黃色的紙人。
我後怕地看著這一幕,原來羊皮卷上竟然淬了毒,剛剛我要是毛手毛腳地直接伸手拿,這會兒嗝屁的估計就是我了。
這時。一直坐在顧祁寒懷裏流口水的小胖墩,突然把短胖的手指從嘴裏拿了出來,咿咿呀呀地就把手往匣子裏的羊皮卷伸去。
「小心!」我嚇了一跳連忙阻止,顧祁寒卻給我投過來一個安心的眼神,他沉吟道。「徐家祖先不會讓自家的後代也中毒的。」
果然,徐昊的手指觸摸上羊皮卷的時候,不僅什麼反應也沒有,羊皮卷上還浮起了一道道墨色的線條,一幅地圖漸漸成型。真不知道徐家的祖先,是怎麼做到的。
「山南水北,祖先之墓。」
顧祁寒皺著眉頭,辨認著那一排蠅頭小篆,小篆是秦朝的統一文字,但是和今天的楷書和隸書差距都很大。若不是之前他研究漆盒拓印上的文字,翻看了不少篆書文獻,肯定認不出來。反正我看著那一排字,就是兩眼一抹黑。
羊皮卷上,墨色的線條勾勒出山水的形狀,它們都環繞著羊皮卷上最中心的那一點徐家祖先的陵墓。看來徐家的寶藏就藏在祖墳的陵墓之中,那麼這個古墓裏面是不是也藏著長生不老的秘密呢?
總之,青袍道長幾人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我們要做的就是盡快趕到陵墓之中,搶在他們之前揭開墓中的秘密。
找到了藏寶圖,我們便決定先回徐福村,明天再出發尋找徐家祖先之墓。正當我們要離開徐府的時候,小胖墩不幹了,他揪著顧祁寒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說,「我爸爸媽媽呢,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我們之前騙他說他父母出遠門了,這孩子,還在傻傻地等父母回來呢,我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柔聲安慰他說爸爸媽媽要過幾天才能回來,在這之前,他都要跟我們待在一起,他眼眶一紅,金豆豆就掉下來了,語無倫次地哭訴,「我想我爸爸媽媽了,家裏的人,怎麼都不見了……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顧祁寒沒有哄過孩子,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我趕緊將孩子從他懷裏抱了出來,一邊拍撫他的後背,一邊安慰他,估計是回到家,卻沒見到任何一個親人。讓徐昊的情緒徹底地失控了,他哭得很傷心,都打起了哭嗝,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了,無措地望向顧祁寒,我們倆大眼瞪小眼,他無奈地抿了抿唇,伸手摸了摸徐昊的後腦勺,徐昊就跟犯困了似的,眼睛一眯一眯地趴在我懷裏。很快就睡著了。
我擔心地問,「他沒事吧?」
「沒事,只是睡著了。」
我歎了口氣,「咱們不能一直這樣哄他啊,可也不能告訴他真相,這可怎麼辦才好呢。」
顧祁寒伸手擦去小家夥臉上的淚痕,溫聲說,「先這樣吧,等回了江城,再想辦法。實在不行……就讓他忘記以前的事情。」
忘記以前的事情……忘記自己的父母是誰,這對他死去的親人來說,是不是太殘忍了?可是,轉念一想,徐昊現在是徐家唯一的血脈,如果青袍道長他們知道他的存在。肯定不會放過他,或許,讓他隱姓埋名,開始新的生活,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好了。別想了。」顧祁寒摸了摸我的頭,「時間不早,咱們趕緊回酒店。」
回去的時候,顧祁寒依舊將汽車開得很慢很穩,等到了酒店。小胖墩還在我懷裏睡得吐泡泡,短短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只見餘小柔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滿臉焦急地等待著。
「祁寒哥哥!」看到顧祁寒的身影,餘小柔的眼睛裏閃起一抹驚喜。然後起身走到他的身邊,仰起小臉,擔憂地問道,「祁寒哥哥,你怎麼樣了,血蠱有沒有反噬你?」
顧祁寒唇角一哂,「放心,死不了。」
說完,他抱著小胖墩邁步直接離開了。我緊跟著他的步伐,身後餘小柔的視線令我如芒在背。
回到房間。顧祁寒將睡熟的小胖墩放在床上,拿出一本標注得密密麻麻的《篆書字典》放在手邊,然後打開藏寶圖仔細地研究。
男人側臉冷硬的線條,緊抿的薄唇,無不透露出他內心此刻並不平靜。背負了五年的血海深仇。尋尋覓覓多年的神秘凶手,明天就有可能跟他們正面交鋒了。
我明白他心裏此時的不安,青袍道長他們不僅人多勢眾,並且在之前的交手中顯露出的實力,都令人心驚。明日古墓之行。也許就連顧祁寒的心中都沒有把握。
修長的手臂從我身後環繞過來,熟悉的冷香在鼻尖縈繞,轉頭看到顧祁寒俊美如天神的側顏,他輕輕地把頭靠在我的頸窩處,神情之中難得露出一絲軟弱。
「老婆。明天你就留在酒店裏照顧小胖墩吧,我一個人去徐家祖先的古墓。」他的手臂緊緊地抱住我,輕聲地說。
我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不行,我不能看你一個人去涉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