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精報的尖銳的鳴笛聲在長空徹響,一聲比一聲急。現在日本基本已經失去了制空權,除了少部分地區,基本能在日本上空飛的都是布裏塔尼亞的飛機。帳篷裏的士兵們都跑出來,准備進入防禦工事,藤堂和其他軍官趕快摻著阪本將軍跑出來。大家已經習慣了帝國的轟炸,每天都會有幾輪常規性的轟炸,零星的還有導彈炸到營地裏,地面防空部隊基本都是擺設,防空導彈和防空炮火都在早先的戰鬥裏丟的差不多了,在被轟炸時雖然還會有些反擊,卻也只是象徵性的表明「我們還有反擊的餘地」而已。
防空精笛鳴響了三輪,轟炸機的轟鳴聲就在頭頂響起來,士兵們都躲在工事裏,等著炸彈落下來的巨大爆炸聲。大家都已經習慣這種挨炸的日子,反正只要小心點再加就不至於被炸死——只要炸彈不是直接洛在自己頭上。
不過,今天的轟炸好像與平時有些不同,士兵們在工事裏等了許久都沒有炸彈掉下,轟炸機的轟鳴聲只是在頭頂上盤旋。
布裏塔尼亞帝國國歌的旋律在空中響起,聲音巨大得聽起來像是有幾百支樂隊在同時演奏,大概是有上百架轟炸機在同一指揮下,用機載的大功率音響在同時播放。帝國國歌是男聲合唱,上百架轟炸機的機載大功率音響同時播放,就如同幾萬人在同時合唱,聲音籠罩了方圓幾十平方公里,每個士兵的耳膜都被震的嗡嗡直響。
軍營上空,轟炸機播散大量鉑片形成巨大的空中螢幕,按著這些轟炸機上的投影機將景象投射到了這個超巨大的螢幕上。這個螢幕很容易讓人們響起水幕電影來,只不過這個螢幕實在是巨大的厲害,投射在上面的人物影像更是大得嚇人,仿佛一個巨人出現在半空的樣子。
在空中出現的是布裏塔尼亞帝國第三皇子日本作戰總司令克洛維斯皇子的半身像,這位少年皇子殿下現在所有日本人都認識他的樣貌,因為這幾天電視裏總是他的消息和影像。克洛維斯皇子長的非常異常俊俏,標准的金發碧眼布裏塔尼亞人面孔,又總是喜歡華麗的衣裝打扮,優雅的氣質使他看起來怎麽也不像是個軍人,如果是早先兩國和平時代,他一定會成為許多日本年輕人的偶像,但是現在這張美麗的臉在日本人開來只是恐怖的代名詞。
「神聖布裏塔尼亞帝國第三環子奧利弗斯大公爵帝**務省副尚書日本方面軍司令五星上將克洛維斯‧拉‧布裏塔尼亞,告日本國的官兵:
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道路,一是光榮的向帝國投降,二是像可憐的蛆蟲那樣卑微的死去。帝國的光輝沐浴著整個日本列島,你們的國家即將成為帝國光榮的一部分是你們國民的榮幸,阻擋這偉大融合的愚蠢之輩必然在帝國的巨大軍力前化為塵埃。幾天以來,日本的軍事力已經被我帝國的鐵拳擊得粉碎,你們的zhèng fu自不量力的向我國宣戰,遭到毀滅性懲罰。現在,日本列島因為zhèng fu的輕率再到了嚴厲的懲罰,成千上萬的炸彈落在無辜平民的頭上,無罪的士兵被格拉斯哥組成的鋼鐵軍團碾死,你們的房屋被炸毀,你們的家人在離散,這樣的惡果應該由你們的zhèng fu在承擔!
現在你們只有投降,才能保住性命,在帝國溫暖的光輝沐浴下快樂的享受生命的可貴。不要在做違背歷史潮流的蠢事,也不要再為不能為你們實現任何承諾的日本zhèng fu賣命了,做出無謂的犧牲。軍官們,未來掌握在你們手裏,士兵的生命也掌握在你們手裏,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如果投降的話,我可以以帝國皇子的榮譽保證你們的安全。
只是最後通牒,帝**隊出於人道主義將給與你們24小時的思考時間,24小時後我們將展開無敵的攻勢。
神聖布裏塔尼亞帝國,萬歲!!」
宣傳電影最後,克洛維斯皇子行了姿勢誇張的帝國舉手禮作為演說的結束,接著所有的轟炸機同時打開彈倉們,上百噸紙片如同倒垃圾般從天上而降,天空被紙片的大雪覆蓋,鋪的地上和工事上到處都是。
藤堂從壕溝裏撿起一張,原來是日文的受降單,前面是和剛剛三皇子的發言差不多的廢話,最後一段用布裏塔尼亞文的大字寫著「執此受降單者受帝國保護,任何帝國士兵不得對投降者加以任何傷害。」落款是克洛維斯皇子那冗長的職務和圖章。
「哎呀……一看到克洛維斯皇子的小臉兒,就讓我想起那天他請的那頓大餐,現在吧唧嘴還能品出滋味來,真是好吃呢……日本的那些三流西餐廳根本做不出那麽正宗的味道來。也不知道要是投降了,是不是還能招待那麽好吃的食物……」阪本將軍爬出工事,背著手仰望天空,眼睛裏閃現出神往的樣子,看那樣子真不像是開玩笑的。也許克洛維斯皇子要是正在旁邊接過話頭說「是啊,你要是肯投降天天可以吃到這樣的飯菜。」他沒准真的能投降。
「將……將軍閣下!」藤堂作為副官,不能不在這時候提醒阪本將軍謹慎言行。
「啊?啊?」阪本將軍好像從夢裏醒過來那樣,定定神趕快接著說:「我……我當然知道不能投降了,那時我們是貴賓,現在趨勢投降是俘虜,戰俘哪有那麽高規格的待遇,能有帶肉的菜湯喝就不錯了。」
「不是那麽說的吧,你根本就沒明白我提醒你什麽……」藤堂對這位時常口不擇言的老長官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一天後,我們還有一天時間,明天就是這裏最後的日子了。」阪本將軍的喃喃自語,也是藤堂心裏所想的,對於在場的這些人來講,布裏塔尼亞所給的准備時間已經不多了。
整整一個晚上,包括阪本將軍在內的聯合軍高官們都在徹夜商議對策,作為副官的他也在會議室裏聽了一晚上。商議的結果車了應戰沒有其他結果,打給東京防衛廳的報告也有了回應,除了「死守爭取時間」沒有別的有價值提議。會議結束後,將軍們各自回到自己的部隊准備第二天的防禦作戰,所有人都沾染著失敗的不詳情緒。
士兵們的帳篷都是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努力做著戰鬥准備,想到第二天可能就會死掉,沒人有心情早早睡覺。遠處的海面也能看到漂浮在水面上的燈光,那時布裏塔尼亞帝國海軍的艦隊,他們已經駛到了離登陸點並不很遠的地方,等待著最後時間的來臨。沒有海軍也米有空軍的日本軍隊,完全沒有能對他們形成威脅的可能,他們明天進行的是一場沒有懸念的作戰。
「如果你在明天的戰鬥力死了,你會覺得自己死的有意義嗎?」海邊的夜風有些寒冷,平時總是有些糊塗的阪本將軍,忽然說了那麽一句清醒的話。
「沒有價值,我們根本不應該打這一仗。不過,就算我們不死,日本的前途也已經失去了。」參加了作戰會議的藤堂更加對戰爭的前途無望。
「是啊,沒有前途了……但是zhèng fu方面到現在也還沒有能拿出有效的辦法。」阪本將軍的頭腦格外清醒,「幾天的戰爭下來,日本的失敗已經是必然的,樞木首相將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中華聯邦上,他希望中國方面能夠出手,調節戰爭內閣」
「那怎麽可能,布裏塔尼亞根本就是早就想消滅日本,現在只不過是我們送了它一個藉口,它又怎麽可能因為某個國家的幹預就放手?獵人殺死狐狸最終目的是它德爾皮毛,說它意圖偷雞才加以懲罰根本就是藉口,現在獵人馬上就能殺死狐狸得到它的皮毛。又怎麽可能放手?」
「你在說sakuradite這塊日本漂亮的皮毛吧?如果我們沒有這美麗的皮毛,也許日本還能存在,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除了毀滅還是毀滅。」阪本將軍站在山坡上,望著遠處海面上的帝國海軍的燈火。
「不要死啊,藤堂,你和我不一樣,活著還有意義。」阪本將軍背對著藤堂,但是藤堂感覺到他在流淚,蒼老的阪本將軍和日本一樣,都已經到了日暮西山的末路。
海風吹拂著上坡上的兩人,但他們呢真正感到寒冷的卻是內心。
過了好久,阪本將軍轉向藤堂,臉上帶著平時常見的那種沒心沒肺的笑容,淚痕似乎已經被海風吹幹了。他搭著藤堂的肩膀說:「走吧,反正沒有人能睡得著,再說餓著肚子也不會舒服不是?我知道附近有家味道很不錯的賣大阪燒的餅屋,剛從嚴島連滾帶爬的逃到這裏時我就發現這家店了。店主是個很固執的老頭子,鄰居們都逃難去了,只有那老爺子孩子每天正常營業,我經常去吃,今天我請客,你要多吃才是。」
藤堂尷尬的笑著,順從的和阪本將軍朝著那家店的方向走去,或許這也是他最後的晚餐了。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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