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不是試探,而是近乎肯定,我的心裏「咯噔」一聲,整個後背都涼透了……
若說霍然是藏在暗處的毒蛇,趁你不注意,會突然出現,給你致命一擊,那蘇玨簡直就是一只懂得遮掩自己的老虎,與他相處,簡直就像與虎謀皮,稍有不慎,便墜入萬劫不複。
「你知道,困我在公主墳的人是什麼樣的嗎?你就說你認識他?」
蘇玨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嘲弄,我頓時鬆了一口氣,只當自己是太緊張了,對蘇玨笑了笑,說自己只是打個比方。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沒在說話,猛地伸手,將我困入懷中。
「睡吧,等你睡了,我再走。」
明明有些懼怕蘇玨,可他的懷中卻很暖,我竟因他這句話,卸下了滿身防備,躺在床上沉沉入睡。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蘇玨早已離去,我望著昨晚蘇玨躺過的床,心裏莫名的閃過幾分自己都看不懂的失落。
我剛打開門,想要出去洗漱,爺爺卻拉住了我,臉色有些發僵的問我:「那男鬼昨晚是不是來找你了?」
我頓時一愣,沒想到爺爺這都能看出來,抿著唇,沒說話,爺爺深吸一口煙鬥裏的煙,歎了一口氣,眼中帶著明顯的失望。
就在這時,門外傳出「砰砰砰,砰砰砰」好幾聲巨大的敲門聲,我正想前去開門,爺爺一把攔住了我,剛把門拉開,便聽到一陣陣像是哭喪似得聲音。
一口碩大的紅棺材,被人橫放在我家門前,花圈擺滿了一門口,站在前排的小孩,披麻戴孝的跪在棺材前,手裏抱著個相框,裏面的照片顏色黑白,可不就是昨兒個來我家喊我出去見陳浩的許書記嗎?
許書記一家,站在我家門前,一見我爺爺打開了門,全都撲了上來,周圍站滿了看熱鬧的村民,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
「白先生,你也是個明事理的人,要是你孫女殺了人,你打算怎麼處置?」
許書記的媳婦,陳白靈,跪在我爺爺跟前,帶著濃濃的哭腔,問道。
話音剛落,隨行的親屬頓時一塊哭了起來,只是瞬間,哀怨四起,要不是眼前真放了具棺材,我還以為是來鬧事的呢。
我爺爺很是一愣,問陳白靈:「你這話什麼意思?」
陳白靈擦幹眼淚,瞪著一雙怒目從地上站起,伸出手指狠狠的指著我說道:「你孫女昨兒晚上十二點的時候,來我家找我男人,說是想感謝白天我男人勸說她和她男朋友和好的事情,結果我男人豎著出去,橫著回來,一大清早的渾身赤裸的死在家門前,你說這是個什麼事兒?」
我一聽這話,整個人直接傻了!
我晚上十二點的時候去找許書記?
這怎麼可能!
「我們家琉璃昨天回來之後,就沒出去過,你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爺爺聽完陳白靈的話,不由得詫異問道。
陳白靈一聽我爺爺這話,以為我爺爺想推卸責任,臉色猛地一變,坐在我家門前一哭二鬧三上吊,撒起了潑來。
爺爺拿她沒轍,歎了一口氣,問她:「現在是法治社會,什麼都講證據,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是琉璃害死的許書記?」
「有!我男人出去的時候,隔壁家的蕭狗子也看見了,不信你們可以去問他!」
陳白靈連忙接嘴,可村裏人誰不知道蕭狗子是個智障,見人就害怕,成天躲在家裏難得出來過一次?
爺爺一聽陳白靈這話,臉色難看的不行,開口道:「大家都清楚蕭狗子智力異於常人,他怎麼可能做的了證,你還有別的證據嗎?」
陳白靈的臉色忽然有些發僵,沒說話,爺爺在這時,問她:「要是你沒證據了,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讓許書記親自說出是誰殺的他。」
陳白靈一聽爺爺這話,頓時笑了:「我們家男人都死了,你難不成還能讓死人說話?」
爺爺在這時點頭,說他有個辦法可以招魂。
話音剛落,陳白靈的臉色猛地一變,看上去有些心虛,隨即破口大罵:「你們一家人真是歹毒,害死了我家男人,還要在他死後招他的魂,打擾他安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