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沒說話,爺爺卻在這時,和我說了一個故事。
木門村最早,因後山洛溪河得名洛溪村,自古出了不少探花,狀元,正映襯了那句話,一方風水養一方人。
村裏風水格局,是典型的聚水格,地處長江中遊,被長江之水彎曲環抱,真所謂的「環抱有情」。
其次,洛溪河又是眾水眾湖匯合流入太湖的必經之地,形成了眾星拱月般的扇形水系,在風水裏又稱「水抱格」局。
直至有天,村外來了一批人,披麻戴孝的扛了一副巨大的紅木棺,將它葬在了洛溪河的始端,周圍的林子裏種滿了槐樹,將這渾然天成的聚水格局,變成了水往東流,風水泉匯集進了這座墓穴之中,以風水養屍。
久而久之,洛溪河那塊地,變成了極陰之地,哪怕是白天靠近,都能被風吹的膽戰心驚。
這本來還好,只是將風水引進墓穴之中,洛溪村少了幾分福澤。
可沒過多久,村裏忽然出現了一位道人,在山頂上大肆修建道觀,底下建了一座天大的墓穴,墓穴建造的地方是村裏的風水眼,恰好阻礙了聚水格局的暢通,將這眾星拱月般的扇形水系,徹底變成了死水。
風水變成了死水,自然能困住一些東西,他更是洛溪村改名為木門村,門字中間加一木,為困字。
為的,不僅僅是困住他葬在道觀底下的人,還有被葬在洛溪河邊上的人。
可葬在洛溪河邊上的人是死了以後下葬,想利用村子裏的風水來養自己的屍,被葬在三清觀底下的人,卻是被那位道人活埋在下面的。
所以,霍然痛恨整個村子,蘇玨倒是無謂。
可這兩位葬在木門村裏的人,都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即便設下了天大的風水局來困他,也不過是癡心妄想。
蘇玨明明只差一步就能破了這困局,卻為了在我出生時給我取名,被爺爺發現,困進了落龍村公主墳之中。
而霍然,被人活埋在地底,早就怨氣滔天,卻能忍辱負重,隱忍多年,直至今日,才被人發現。
聽到這,我就是再傻都能聽出爺爺根本不可能是破四舊時救了個道士偷學來的手藝,否則怎麼可能以一己之力,將蘇玨困進落龍村裏?
我把這個問題問出,爺爺卻像沒聽見似得,用煙鬥敲了敲我的腦袋,答非所問道:「村長先前被白衣女鬼所迷,我今晚救了他,讓他得知真相,算是對他有恩,先前你被冤枉殺人的事情他會幫你澄清,你這幾天找准機會,一旦村裏出現什麼變故,就抱著我給你的那小木盒逃,逃的越遠越好,這輩子都別回木門村!」
我被爺爺這話,說的猛地一愣,問爺爺:「我走了,你怎麼辦?」
爺爺嘴角含著一抹苦笑,站起身朝著屋內走去,幽幽留下一句:「我不能走。」
我一聽這話,正想沖上前問爺爺為什麼,他卻已經將門關上,把我擋在了門外。
我氣的在爺爺門外直跺腳,剛回到自己房間,便感覺自己的身子一輕,竟被人抱了起來,抬起頭一看,發現來人竟然是蘇玨。
「你怎麼來了?」
我一臉吃驚的問道,他輕輕在我唇邊印下一個吻,卻在下一秒,猛地放開我,目光死死盯著我的脖間,問道:「你受傷了?」
聞聲,我這才想起來自己先前被許書記咬傷的事兒,蘇玨連忙將我脖間的屍毒吸出,為我上了藥,隨後將我輕輕一拋,丟在了床上,爬上床的瞬間,大手一撈,狠狠摟入懷中。
「睡覺。」
「啊?」我頓時一愣。
蘇玨見我這副模樣,輕輕挑了挑眉毛,曖昧的看了我一眼,問道:「怎麼,你難不成想我對你做點什麼?」
我被蘇玨這話嚇的猛地打了個激靈,連忙縮了縮腦袋,沒說話,他笑了笑,將我摟的更緊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爺爺和我說的那個故事,今晚躺在蘇玨的懷中,我怎麼都睡不著,想動,又怕驚擾到蘇玨,整個人就像屍體一樣,僵在他的懷裏。
良久,蘇玨開口問我:「怎麼了?」
我沒說話,滿腦子都是蘇玨和霍然被困木門村的事兒,他見我沒回答,歎了口氣,說他知道今天的事情,還誇我爺爺心地善良,怕村裏人出事,以一己之力,壓下了霍然引出的異象。
我一聽蘇玨這話,不由得渾身有些發抖,蘇玨該不會不知道我爺爺就是困他在公主墳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