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白點頭,說:「當然。」
玨這才深吸一口氣。將那枚一直被自己帶在身邊,卻用黑布小心翼翼包裹著的玉佩拿出,放在了黎白手中。
黎白在接過玨手中這枚玉佩的刹那,眼中猛地一驚,不由得瞪大雙眼,深吸一口氣,望著玨久久說不出話來。
良久,這才不可思議的問出一句:「你知道,這枚玉佩代表了什麼嗎?」
玨點頭,說之前不知道,但後來知道了。
這枚玉佩上,刻了一個蘇字,蘇是秦國的國姓,只有皇嗣才配姓他,而玨的玉佩上更刻了一條盤旋在天的五爪金龍,則代表著……
他是皇子啊!
梨白想不到,自己是被流放在民間的公主,玨卻是被流落人間的皇子。
若不是中間發生了那麼多東西,他倆或許,真是天生一對。
相似的身份,相似的人生,甚至還有……
相似的內心。
正因為黎殊在梨白惶恐不安,急需要人幫助之時出現,他在梨白心中的地位才會如此之高,可梨白在玨心中的地位,不也是因為如此嗎?
有句話說的好,太像的人,一定走不到一起,不如當朋友,至少還能一輩子。
玨在最早。真的不知道這枚玉佩代表了什麼,甚至在他被山主收為徒弟之時,都還不知道。
那時的他,只知道這枚玉佩,從自己一出身起,便隨身攜帶,一直用著黑布藏著,除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拿出來看過之外,根本見不得光。
心裏,好似有一道聲音在告訴他,這塊玉佩。絕對不能給任何人看見般,直至他在雲峰之巔裏的威望愈來愈高,偶然一次下山時,聽人說起過秦國代表皇族的玉佩,他這才猛然發現,他人口中說的玉佩,竟與自己一直隨身攜帶的那枚,如出一轍。
知道這一切時,玨很害怕,卻也很開心,因為自己不在是那個身份卑賤被山主收養一夜之間,高貴無比的乞兒,而是個有身份的人。
可他卻害怕,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流落人間的,甚至連自己的母親是誰都不知道,也無法肯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秦國的皇嗣。
皇宮,是個能吞人的地方。哪怕他沒久呆,可這些年跟著山主四處遊曆,他見過的實在太多,太多了。
多到他甚至都有些害怕,倘若自己真是秦國的皇嗣,又該如何?
在知道玨的這個秘密後。梨白這才對玨淺淺的笑了笑,說既然我們兩個都交換了秘密,那就是朋友了,朋友是不能背叛朋友的。
玨點頭說好,在和梨白告別之時,特地提醒了梨白一句:「朋友不但是不能背叛朋友的,還要一直相互銘記在心,你能做到嗎?」
梨白點頭,說能,卻不曾想,等他倆再次相見時,又是許多年以後。
當年的少年,已經長大成人,羽翼逐漸豐滿的他,最終,還是回到了秦國的懷抱之中。
做出這個決定時,玨猶豫了很久,很久。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個選擇究竟是對是錯,未來等著他的究竟是什麼。
可他卻明白,那位照亮自己心房的小女孩,有事要做,既然她選擇自己卷入了皇權的漩渦之中。那便一定是有大事要做。
自己就算是雲峰之巔山主的得力弟子,卻空得了個名,並沒有實權,倘若哪日小女孩需要自己幫助,除了能自己出面外,根本沒其他辦法。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強大,想保護那個小女孩,想不讓她受人欺淩,更害怕,她被黎殊所騙。
他離開衛國後,查過不少關於黎殊的資料,得到的全是善惡難辨。時好時壞,明明是工於心計,十分圓滑恐怖之人,卻奇異的有另外一面,極好相處,待人親和。
這兩個極端,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讓人難以捉摸的透,更令人覺得,黎殊是不是有些人格分裂?
玨見過黎殊,覺得他並不像資料上所說的那般時好時壞,畢竟一個人是什麼性格,那便是如何,怎麼可能會在短時間內兩個性格相互轉變?
所以,他對於這個資料,保持了較為客觀的態度,並未表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