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孤女

葉無魚 作品 第 262 頁 / 共 300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銀煞城主一聽我這話,頓時將手放下,收斂了起來,可他眼中,卻夾雜著幾分濃濃的不爽,顯然是有些生氣。

不過我倒也理解,之前覺得他陰晴不定,看了面相才知道,像他這種人,本就性格暴躁,心胸狹隘,手段狠毒,一個不順,自然能做出過激的事情,根本沒有陰晴不定直說。

我輕輕看了他一眼後。直接無視了他,將他給我的蠟燭翻了一面,分別在這九只蠟燭底下,刻上了九字真言。

做法事,我是真的不會,可我都快把爺爺留給我的那本帝王之術給讀爛了,讓我布個陣法。我還是做得到的

當然,這個陣法,並不是什麼幫他扶正命脈所用,畢竟剛才和他說的那些話,都是我瞎編的,我擺下的陣法,是以九字真言為引,將一個簡單的顛倒陰陽陣何在其中擺成了一個困陣,又能削弱銀煞城主身上的陰氣。

不過我在這裏做這些,卻是相當冒險,幾乎是拿自己的性命來做賭注,萬一我擺完了陣法後,接機沒殺他成功,那我自己連逃的機會都沒了。

在蠟燭的底下。將九字真言刻好了後,輕輕將蠟燭放在了九個被我事先圈出的點兒上,手中快速的恰起了手印,口中小聲默念書上的口訣。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凡九次,常當密祝之,無所不辟。要道不煩,此之謂也。進弟子將請九字真言,布下奇陣,為我所用!」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猛地睜開眼,口中吐出一個:「去」字,那九只蠟燭,只在瞬間,燃了起來。

在見到蠟燭亮起的刹那,銀煞城主猛地瞪大雙眼,嘴裏都快能塞下一個大雞蛋兒了,我淡淡看了他一眼,嘴角輕輕一勾,拿出了八張黃紙,將他們折成了令旗的模樣,分別在上面寫下了:「開、休、生、死、驚、傷、杜、景八門。」

寫完八面令旗之後,我正想咬破手指,將自己的精血滴在上面,卻在抬手的刹那,猛地想起,自己現在在沉冤之地,扮演的是一個陰魂。

陰魂用九字真言和八門布陣已經讓人感覺十分厲害了,畢竟這些東西,都是專門對付鬼物的,除非是陰魂修鬼道修煉到了一定境界的話,否則根本不可能能將這些東西為己用。

精血,就更不用說了,只有三盞陽火全亮的活人身上,才能有精血。我要是現在在銀煞城主面前弄出了精血,估計馬上就露餡了。

可法術萬變不離其宗,不管是三才四象還是七星八卦,都是根據陰陽演化而出的,手中鮮血為陽精之血,若是沒有這精血加持,顛倒陰陽陣難以擺出是一回事,力量更可能被削弱大半。

最後沒轍,我狠狠一咬牙,將這八面沒有滴上精血的令旗逐一擺在桌上,而後並指,掐出一道手印,念出了口訣。

「五行八門,騰天倒地。鬼中陰神,神中陽精,開旗為令,不得稽停,尊吾號令,陰陽倒逆。」

念完後大呼一個『令』字。

陰陽氣開始流通,氣流對沖讓令旗獵獵作響。

陣中原本屬陰之物開始被陽克制,屬陽之物也開始被陰克制。

「攝!」

「敕!」

「疾!」

連下三令,強行開啟陣法,先前拿來排演八門的那八張令旗瞬間淩空立起,貼在了房間裏的四個角落,和四個陰暗之處,只是瞬間,將房間與外界的交融隔離了開來。

顛倒陰陽陣。為困陣中的一種,其原理是以法器令陣法範圍之內的陰陽之氣倒立,形成一個與外界完全不同的異度範圍。

再加上先前擺下的九字真言,只在瞬間,將我與銀煞城主所在的房間與外界化成了兩個空間,而他身上的陰氣,我更能感到明顯的削弱。

銀煞城主不傻,我都能感受的到,他自然也能,緊皺著眉,一臉疑狐的望著我問道:「你這到底是做法事呢,還是在布陣啊?」

我先前根本沒有擺過陣法,更沒有什麼靈氣加身,此時幾乎是咬著牙,使出了吃奶的本事,將這兩個陣法擺出,早就累的快要虛脫,卻臉不紅心不跳的回了一句。

「您不知道做法事,就是布陣嗎?我方才擺了一個顛倒陰陽陣和九字真言,將這兒與外界隔成了兩個世界,順便啊。用九字真言探探看,城主您的的命脈被傷在了哪。」

像銀煞城主這種命格的人本就自大,再加之我先前裝的神乎其神,此時他心中雖有猜疑,卻也沒在多問什麼。

我坐在椅子上,緩了好一會兒,將他之前給我准備的香壇擺在了門後的地上,隨後畢恭畢敬的點上了三支香火,心下不由得默念一句:「祖師爺在上,保佑我今晚能順順利利……」

念完後,我朝著門外拜了三拜,輕輕將這三支香火插進了香壇之中,在這香火被插進香壇中的瞬間,一股十分好聞的香味,頓時在空氣裏洋溢了開來。

而我自己卻明白,這三支香,是用來計時用的,我沒多大本事,能依靠爺爺留給我的書裏,使了些兒巧勁布下這些陣法本就不易,要是在這三支香燃盡之前,我還沒把這銀煞城主弄死,估計就是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