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喊的不是梨白,而是琉璃,讓的,是我收手!想殺人的明明不是我,在我聽到他喊我名字的刹那,我就像瘋了似的,掙紮的想要解釋,可我越是這樣,體內的邪氣卻越是蓋過我的神志。脫口而出的解釋,更在這時,變為了濃濃的譏諷。
「收手,憑什麼?我只要吞噬了他們,我就能複仇了啊。」
「蘇玨,你不是愛我嗎?愛我就和我一起殺了他們啊。」
無法想像,這些話竟是從我口中說出的,我好幾次,想沖破這些邪氣的束縛,想要掌控自己的神志,卻次次都被邪氣打的遍體鱗傷。
一道冷笑,更在這時。從一旁響起,轉過頭一看,竟是從雲景的口中發出。
只見雲景,一臉譏諷的望著我,問道。
「愛你就要和你一起殺人?那要是不愛你,是不是可以殺了你!」
最後一句話,雲景咬的極重,聽的我的心瞬間涼透了,不可思議的望著雲景,想要瘋狂的解釋,執念那道蠱惑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聽見了嗎?這就是你朝夕相伴的愛人和朋友?他們心裏根本沒有你。殺了他們把,連他們一塊都殺了!」
「不可能!我就是死,都不會對他們下手。」
執念聲音響起的刹那,我猛地捂著自己的腦袋,瞬間倒地尖叫,可執念的笑聲,卻在這時,瞬間響徹我腦子裏,不斷在我腦海中回蕩。
「看看,你不殺他們,他們就要對你下手了。」
「不可能!」
我再次對她吼道,和她卻在這時,讓我抬起頭看看。
不曾想,在我抬起頭的瞬間,蘇玨竟猛地對我伸出了一只手,嚇的我渾身一顫,以為他如執念所說那般,是想要攻擊我。
可他卻在這時。一把將我摟入懷中,狠狠的禁錮在他懷裏,隨後從雲景那兒,要了一張黃符,直接拍在了我的額頭上。
黃符落在我額頭上的瞬間,我的意識全空,整個人都放鬆了,卻在閉眼陷入黑暗的刹那,聽見蘇玨探出一口氣,十分無奈的說道。
「若是別人被惡念附體用邪術殺了那麼多人,我一定會把他先殺了,可誰讓殺人的是你。是我都舍不得傷的你。」
若說先前蘇玨貼在我額頭上的那張黃符,釋放了我緊繃著的神志,那他這句話,卻讓我從頭到腳,由內而外,瞬間都放鬆了下來。
仿佛。無論我遇見了多麼天大的事情,蘇玨都會只身上前,為我遮風擋雨,讓我那顆要拽不安的心,瞬間安穩如初。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沉睡了多久,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了孟街,我先前睡的床上了,睜眼的刹那,第一個看到的人,是緊皺著眉的蘇玨,我的心瞬間充滿了暖意。
「你醒了?」
就在這時。孟老頭的聲音,忽然從蘇玨身後響起,我聞聲,頓時一愣,正想從床上爬起,卻被蘇玨一把摁下,讓我躺好。
被他這麼一阻攔,我這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就像被卡車碾過似的,沒有一塊肉是不疼的,頓時有些傻了眼,問蘇玨:「我這是怎麼了?」
不曾想,就在我話音剛落的刹那,雲景頓時插嘴,譏諷了我句:「哎喲喂,琉璃,你別告訴我,你忘了自己屠城這事兒了?」
一聽雲景這話,我的臉色瞬間一沉,激動的正想再次爬起解釋,卻被蘇玨再次摁了回去,厲聲罵道:「躺好,別亂動,不關你的事。」
我不是傻逼。也沒有失憶,雖然屠城不是我的本意,可我確確實實的在那座城裏殺了好多好多的人,多到我都忘了,自己究竟殺了多少人,只記得一路殺到城牆前。回頭望去,落在地上的血跡如同花瓣般,開的滿地都是,美兮,卻更詭兮。
躺回去後,孟老頭這才上前。對著我歎了一口氣道。
「這事都怪我,沒有想到你上輩子竟然早就修煉了邪術,而且還生了惡念,以至於一直縈繞在你身上的那抹執念善惡並存,時而幫你,時而害你。這一害,竟然讓你殺了那麼多人,造了那麼多孽!」
我聽完孟老頭的話,頓時愣住了,深吸著氣,問孟老頭。
「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會殺那麼多人,是惡念作祟,並不是執念的本意,對嗎?」
孟老頭點點頭,歎了一口氣,面色凝重無比,卻在這時,將蘇玨和雲景支了開來,說是有話想單獨對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