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鐵幕

 失憶的寶寶 作品,第10頁 / 共7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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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張春華提醒會得罪的上上下下、裏裏外外。上面,是貨主打點好了的鐵路實權人物;下面,是車站得到一些好處的人;外面,是貨主以及電廠被買通的人。

劉子翔想到這一切都後怕。感覺自己就像一只無頭蒼的每一根絲線都細得不堪一擊,但擰結在一起,卻無所不能。事情還是悠著點吧!他琢磨著。

晚飯前,曹建國開了一輛銀灰色的桑塔納到車站,與劉子翔見了面。寒暄一陣後,將劉子翔拉到縣城的「得月樓」共進晚餐。

30多歲的曹建國膘肥體壯,中氣十足。他原來是礦裏的瓦檢工,後來隨姐夫李開富的升遷而出人頭地。其先後在礦銷售科、多經公司任職,再後來索性停薪留職,掛靠礦多經公司,自己開公司當老板,在任永寧煤礦礦長的姐夫李開富背後的支持下,倒買倒賣,生意十分紅火。

他們進了一間金碧輝煌的包廂,裏面坐著兩位妙齡女子,見到他們,隨即從沙發前站了起來,其中一位女子嬌笑道:「這位就是劉站長吧?好一個帥哥!」曹建國臉上換出一副悠然自得的笑容,笑眯眯地說道:「是的,這位是劉站長。曉梅,待會兒你可要好好敬劉站長幾杯酒啊!」曹建國說到這裏,頓了頓,笑對劉子翔說道:「劉站長,我幫您介紹下,這兩位是我公司辦公室的柏文英、王曉梅。」劉子翔和顏悅色道:「兩位好!」王曉梅櫻紅的俏嘴不經意地露出一絲迷人的淺笑,一對會說話的眼睛秋波盈盈,柔聲道:「劉站長,請坐!」屋裏的空調熱,劉子翔脫了棉衣,王曉梅連忙上去接,要幫他掛好,劉子翔推辭說,自己來。

王曉梅俏聲道:「劉站長,您是車站的領導,就等於是我們的領導。領導的要求就是我們的追求,領導的脾氣就是我們的福氣,領導的鼓勵就是我們的動力,領導的想法就是我們的做法,領導的表情就是我們的心情,領導的嗜好就是我們的愛好,領導的意向就是我們的方向。今天晚上,我一切聽從領導您的召喚。」劉子翔聽了王曉梅的順口溜,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道:「經典!實在是太經典了!」大家都入座後,服務員就把菜端了上來。曹建國等服務員把菜擺放好,就隨手拿起酒杯,笑著對劉子翔說道:「劉站長!來,這杯酒我們敬你,祝你龍騰虎躍、步步高升!」「祝大家心想事成!」劉子翔舉杯一飲而盡。錢是錢、貨是貨,幾百塊錢一瓶的「水井坊」硬是比幾塊錢的「二鍋頭」好喝,窖香濃鬱、入口齒頰留香、回味綿長。

「這第二杯酒,我自罰。劉站長新到樟樹灣車站就任,我早就應該來拜見的,可正好趕上年關,我人在外面,回來這幾天,又忙著處理家裏落下的事,就一直耽誤著。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在這裏,我向你表示深深的歉意。」曹建國舉杯罰了自己一杯酒。

「曹老板,言重了。」劉子翔道。

坐在劉子翔旁邊模樣小巧而略顯豐腴的王曉梅作羞澀狀,端杯牛奶:「來,劉站長,我敬你一杯,祝你官運亨通!」劉子翔飲盡杯中酒:「謝謝!」「好事成雙,劉站長,我們再來一杯。」王曉梅麻利地倒好酒。

「不行,不行。這樣喝,我頂不住的。」劉子翔連連推辭。

王曉梅晶瑩的美眸裏劃過一絲異彩,似笑非笑地說道:「劉站長!你這話可就說錯了,無論如何,男人在女人面前可千萬別說『不行』這兩個字。」劉子翔這才算真正明白了「為什麼說女人難纏」,無奈之下,只得幹杯。

「好,爽快!早就聽說劉站長是個爽快的人,今日相見,果然如此。」據說,劉子翔盯上了「電煤」這一塊,未雨綢繆,曹建國覺得與他拉好關系,是非常必要的。

「該我了。來,劉站長,我敬你一杯。祝你萬事如意!」柏文英舉杯。

劉子翔還在遲疑,王曉梅就倚上來,有意無意地把一對豐乳緊貼到劉子翔的身上,端起酒杯遞到他手上,嬌聲道:「喝呀,劉站長!」劉子翔感覺出肩胛的一團柔軟,身上倏然就熱了,接過酒杯的手竟然有些顫抖。這一切都被曹建國看在眼裏,他向王曉梅投過贊許的目光。他旗下這一對玉女非同凡響,裙下傾倒的男人不計其數。今天,就讓姓劉的也倒下吧!


  

被兩個美女左右夾擊,劉子翔飄飄然。和下想:早知道生活如此美好,當初就應該多巴結巴結領導,也不至於在那個窮山溝空待5年,浪費大把的幸福時光。後來,他終於喝得上了頭。最後,稀裏糊塗地被曹建國拽進縣城「愛琴海」歌廳。

夜色朦朧,兩男兩女在包廂裏喧鬧著。曹建國摟著豐滿的柏文英,倆人攥著麥克風煞有介事地唱著,聲音沙啞、奶聲軟氣。

「劉站長,跳個舞吧!」王曉梅拽起醉意朦朧的劉子翔,兩人在包廂裏慢慢旋轉。跳著跳著,王曉梅漸漸把頭靠在了劉子翔肩上,全身綿軟地貼在他的懷裏,眸中神情迷離,長長的睫毛顫抖著閉闔上,瓊鼻翕動,紅潤的雙唇似開似合,仿佛在呼喚憐愛。

一曲歌畢,劉子翔回到座位上。曹建國叫了啤酒,服務生開完瓶,他倒好酒,端了一杯給劉子翔,自己也端了一杯,道:「劉站長,年底了,緊著要辦的事情多,拖到今天才來見你,希望你別介意。來,劉站長,我敬你!」劉子翔客氣地說:「曹老板言重了!你是大貨主,是我們鐵路的衣食父母。按理,應該是我去拜訪你的。」他正好唇焦口燥,與曹建國碰了杯,咕咚咕咚一口氣把酒喝幹了。

「哪裏的話?劉站長,你這樣說,就太生分了。」曹建國擺出一副很赤誠的樣子:「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劉站長,我們今後打交道的時間長了,你就知道我是個什麼人了。我這人沒有花花腸子,與人交往,講的就是信義!」「曹老板果然了得,難怪生意做得順暢。孔子也說過『人而無信,不知其可』。」劉子翔想:眼前的這個人真的講誠信嗎?

「哈哈,劉站長過獎了。」曹建國覺得劉子翔有文化、有個性,跟自己不相上下。身為站長,把手下的職工舉起摔下樓梯,開了一代先河!他有種遇到知音的感覺,於是便叫王曉梅她們,道:「給我們放一首周華健的。」曹建國遞一個麥克風給劉子翔,自己也攥了一個,道:「劉站長,我們合唱。」唱完後,兩個女人使勁鼓掌、吆喝。曹建國緊緊握住劉子翔的手,大有相見恨晚的激動:「劉站長,我們配合得太好了。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來來來,我們再喝一杯!」挽著劉子翔的手坐下,兩人舉杯響亮地碰了,一飲而盡。

「劉站長,能把你的手機號碼告訴我嗎?」曹建國問。兩人互相交換了手機號碼。

曹建國從挎包裏掏出一個新款的手機塞給劉子翔,說:「你這個手機太舊了,功能也少,正好,移動公司搞活動抽獎,我抽得了一部手機,劉站長不嫌棄的話,就拿去用吧!」「不用了,我用這個習慣。」劉子翔執意推卻。吃吃喝喝可以不在乎,但拿人家的就會手軟。

「拿著吧,劉站長!」王曉梅在劉子翔另一邊俯身拿起手機塞在他手上:「反正是中獎來的,來得幹淨,去得也幹淨。你就別推三推四了,這不是男人的風格嘛!」中獎?鬼才相信!劉子翔把玩了下新手機,估計沒有4000塊錢買不到,他「嘿嘿」笑著放在茶幾上,道:「無功不受祿!我還是用我的舊手機方便。謝謝曹老板!你的情我領了。」曹建國沒奢望一錘子就把劉子翔搞定。冷水泡茶慢慢濃,什麼事情只要功夫到家,自然就會水到渠成。他悄悄向王曉梅使了眼色,歉然道:「對不起,劉站長,是我貿然了。劉站長是大氣之人,不喜歡這些小玩意兒。兄弟我佩服,佩服啊!」柏文英在電腦點歌器旁擺弄了一通,屋子裏的燈換了。鐳射出彩燈旋轉著,投射出光怪陸離的光芒。音響裏播放的是的士高音樂,狂奮的節奏、歇斯底裏的叫喊、迷亂的燈光、晃動的人影,這一切都讓人激奮、癲狂、迷失、醉生夢死……


  

「來,劉站長,我們跳舞。」王曉梅迎上來,挺著飽滿的胸脯,臉湊近他的臉,吐氣如蘭。

劉子翔看著王曉梅雙頰一片酡紅、櫻紅小嘴微啟,陶醉沉迷的誘人樣子,那種醉人的感覺讓他迷茫。

9.承上啟下(1)

9.承上啟下(1)(本章免費)

貨運領班的位置很微妙:就其生產地位而言,不及值班員的權威性和重要性;就其「外交」重要性而言,他們又掌握著與貨主的交涉尺度,是車站領導最不願得罪的人。

劉子翔虎頭蛇尾折騰一下便草草收兵,任傑候在一邊暗笑。這家夥只知道蠻幹,遇上腦筋急轉彎的問題,就傻眼了。關系啊是你劉子翔能隨便撕爛的嗎?

春運緊張而有序地進行。春節臨近,物資單位和貨主們變著法地給幾個站領導和貨運領班送禮。電廠給他們幾個每人送了一千塊錢的「先進生產者」獎金。這個名目太有新意了,劉子翔啞然失笑。最小氣的貨主,也打個500塊錢的紅包,意思意思。

劉子翔要求貨主們再接再厲,擴大友誼範圍,除了幾個站領導和貨運領班之外,也給其他職工一點表示。他旁敲側擊、暗索明要,一千、兩千地刮了不少。

胡蓉芝的木材公司送了四份年貨,三個站領導和貨運領班每人一份,是些茶油、幹蘑菇、幹野味等土特產。這些東西在市場上比較難買,可見胡蓉芝是很精心的。東西送到車站旁邊的一家小南雜店裏,這是沿襲以前任傑候為避人耳目所采用的老方法。而後胡蓉芝便來站長室知會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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