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著問他怎麼樣了,到底那裏疼,崔二叔搖頭說不礙事,回家用點東西抹身上就行。
話一說完,他又暈倒了,我想起他說的用東西抹,難道是棺材屋裏面神像前面的香爐灰?
我哀求白村長幫我把人送去屍莊,誰知道一群人開始磨磨蹭蹭不願意動。
白村長看著二叔傷那麼重,端著一杯茶抿著就嘀咕:「丫頭,不是我們不幫你,現在他傷成這樣,你送回屍莊是等死啊,一定得送去鎮上醫院搶救才行。」
我哭著搖頭,送去鎮上的話二叔肯定救不活,他這身傷是鬼弄的,醫生治不好的,你們幫我送他回屍莊,我有辦法救他。
「人都這樣,死定了,還費什麼力,這裏去屍莊那麼遠,要弄走你自己想辦法,而且大半夜的誰知道那鬼死沒死,萬一跑出來找他報仇,豈不是誰送誰倒黴?」一個辦事員害怕地隨口胡說。
白村長一群人聽了,還感覺有道理,一個個拿著東西就朝外面走,急忙忙回家去了。
第三十章三具棺材
我看著崔二叔奄奄一息的樣子,知道再不救人就晚了,在村委會裏面找來找去,在牆角裏面找到一塊大木板,我大概估計一下,剛好能把崔二叔給放上面。
我運足體內的氣,開始抱住崔二叔放板子上,然後將村委會的窗簾給扯下來,撕成一條條的布將崔二叔給綁在木板上固定。
做完這一切,我把木板抗背上,然後開始朝前走,體內的氣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只能靠自身的力量死死支撐,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跟頭,我腦袋被木板壓著磕在地上都磕出血了,雙手全是口子,血一直流,那一路到屍莊我都不知道怎麼堅持下來的。
當看見屍莊院子門之後,我終於鬆了口氣,一下摔倒在地,躺了幾分鐘踹著大氣,然後艱難爬向棺材屋,我的全身幾乎都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給磨爛了,但一想到能救崔二叔,我心裏就有一股勁。
爬到棺材屋後,我拿到香爐灰,然後再次爬到院子口。
崔二叔身上的傷口不斷溢出血,我跪在他面前,看見他雙眼反白,一張臉毫無血色,比白紙還白,而且嘴巴裏面已經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我哭著抓出香爐灰撒他身上,看見出血的地方就摸上去,一下就把他全身都給抹了一遍,但這樣也只能止血而已,崔二叔依舊還是呼吸微弱,隨時都有可能沒氣。
我哭著摟住他的腦袋,哭喊著:「二叔你別死啊,你千萬別死了,你死了我就沒親人了,求求你別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眼淚都把衣服打濕,懷裏的崔二叔突然腦袋一動,我趕緊松開他。
崔二叔坐在地上,腦袋揚起,整個人有點不太清醒,我一下就興高采烈起來,搖著他就問,二叔你沒事了?
崔二叔歎了口氣,「丫頭你別搖了,你要是再搖的話,我還得散架。」
我擦了下眼淚點頭,攙扶著二叔走進屋子,把他放在臥室中之後,我給他倒水擦洗傷口。
崔二叔蓋著被子對我交代,「那厲鬼跑了,你得多加小心,她肯定會來找我報仇,到時候這屍莊就很危險,你聽著我說,明天就去把你婆婆的屍體帶回來,一定要在晚上子時之前燒掉,要不然的話,還得出事。」
我點了點頭,聽見我婆婆死去的消息,突然心裏一陣輕松。
她終於死了,一直壓在我心頭的大石可算解開了,不過我睡覺的時候又想到另外一點,要是我嫁到王家來的時候,王小虎沒有死,那麼公婆應該就不會那麼惡毒的對我,那樣我或許會有一個圓滿的家庭,但那一切都是想象而已。
第二天我起床一看時間,已經快到上午十一點了,我趕緊洗臉刷牙後去看崔二叔。
但發現屋內沒人,走到棺材屋門口一看,崔二叔坐在凳子上,正在削一根竹竿。
「丫頭,你怎麼不多睡會?」崔二叔看見我就笑著問。
我問二叔吃早飯沒有,我馬上去做,崔二叔說早飯他已經吃過了,家裏還有一箱方便面,以後要是沒空做飯就吃那東西,不當下應該去把我婆婆的屍體抬回來。
我在屍莊裏面找到一輛平時專門拉屍的獨輪車,套上繩子後就朝村裏去。
一路上村民都避開我,生怕沾染上什麼瘟疫一樣,我也習慣這種待遇,沒在意什麼。
到了婆家門口的時候,這裏已經擺著花圈挽聯,顯然是要打算大辦喪事了。
看見我到來,王家的親戚都沒好臉色,一些坐在椅子上嗑瓜子逗小孩的婦女看著我就嘀嘀咕咕起來。
我想要推車進去,但被一群王家的年輕人給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