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崔九師傅。」我連忙一說。
小妹搖頭說不知道誰是崔九師傅,樓上睡覺的就一位崔哥,不知道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羅漢說一定是他,問小妹崔哥睡那個屋,小妹沒什麼心眼,直接告訴我們房間號,我們順著樓梯上去,到了三樓之後,羅漢找到304房間,敲了敲門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不高興的女人聲音:「死丫頭,這包間不用打掃,趕緊滾樓下去。」
羅漢一聽嚇壞,對著我就小聲嘀咕,裏面那人是蓉姐,我們趕緊走。
我一聽是蓉姐,心裏一陣不舒服,難道她和崔九師傅睡一個屋?
羅漢拽著我要走,誰知道此時房間門打開,穿著性感吊帶,光著一雙大腿的蓉姐從屋內出來,她披頭散發,滿臉困意,瞧見我們就楞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哎呦,這不是胖子嘛,你行啊,想到老娘這裏來順點東西,你也不怕少只手。」
羅漢苦著臉看著蓉姐搖頭解釋起來,蓉姐我是來找崔哥的,不敢在你這順東西,我沒那個膽。
「知道就好。」蓉姐點了下頭,隨後進屋,沒多久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
我在看見崔九師傅的時候,他穿著一條短褲,胸口上有幾條傷痕,頭發亂糟糟,胡子拉碴,身子瘦可以清晰看見排骨,他臉色蒼白,看見我之後,嘴巴裏面的煙掉落在地上。
突然間,他眼睛瞪大,伸手抓住我和胖子就朝樓梯那裏來拽,嘴巴裏面語言嚴厲地喝道,「誰讓你們來找我的,還不趕緊走。」
我死死抓住樓梯的護手,看著崔九師傅後眼眶泛著淚花,「崔九師傅,二叔讓我帶你回去,我們回村裏吧,你別在這裏待下去了。」
崔九師傅眼眶一紅,搖著頭告訴我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他對不住二叔,只求以後都別來找他。
我過去拽著他的手想要朝樓下拉,但卻是突然,蓉姐從屋子裏面走出來,看見我的動作後,臉色凶狠,上來就一巴掌打我額頭上,嘴巴裏罵了起來,「小賤貨居然跑來跟我搶男人,信不信老娘讓人把你給輪了?」
崔二叔把我攙扶起來,看著蓉姐就吼起來,「她只是個小丫頭,你幹嘛下手這麼重?」
「少跟我胡扯,這丫頭八成是喜歡你,要不然為啥哭的這麼厲害,你是她親爹還是她親哥啊?」蓉姐冷笑地一說。
崔九師傅一下站起來,看著她就瞪大眼睛,「我不許你胡說八道,你最好別在碰她一下,要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行啊,吃我的穿我,還跟我凶起來了,你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麼說的,我幫你擺平了事,你就這樣回報啊,崔九你可真有種。」蓉姐憤憤不平地罵起來。
我被羅漢扶起來,他小聲跟我說走吧,別讓崔哥難做,我看著崔九師傅,想要開口讓他走,但卻是發現他根本離不開這個蓉姐。
「羅漢,你先帶她回去,記住別在鎮上露面。」崔九師傅走到樓梯口對著胖子吩咐一句,胖子點了點頭。
蓉姐此時走到他身後,拽過他的肩膀,直接一巴掌扇在臉上,還讓他跪下。
崔九師傅背對著我慢慢跪在地上,這一刻我感覺我的心都被人踐踏完了,那種感覺讓我痛不欲生。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跪下去,或許是為了剛才那一下沖動而付出的代價,但為什麼他無法離開蓉姐呢,難道真是因為上次幫我的緣故,那樣的話,等於是我害了崔九師傅。
二叔說過我命格太硬,能克八方親人,崔九師傅難道真是被我命格給克了,才導致他如今過著沒有尊嚴的日子?
我被羅漢拽回他的窩,晚飯是方便面加火腿腸,我沒什麼口味,吃了一半就不吃了。
羅漢告訴我很多事,上次我闖下的禍不小,要不是崔九師傅去哀求蓉姐,那些人不會輕易放過我,但後面具體是什麼羅漢就不知道了,反正西街的玲姐給了蓉姐面子答應此事不在追究,但那些人也放出話來,說只要鎮上看見我,一定要廢了我。
我聽完一點也不害怕,我擔心的是崔九師傅,他為了我做出這麼大犧牲,我簡直太對不住他。
「丫頭,你幹脆回村裏去好了,我看崔哥的意思,他是肯定沒辦法離開蓉姐的,你也勸不走他,你要是繼續在鎮上待下去,要是被西街玲姐那些人看見的話,你肯定跑不了,到時候崔哥付出那麼多豈不是白做了?」胖子看著我勸說起來,他還說可以用自行車帶我回村。
我搖頭說答應了二叔,一定得盯著崔九師傅,我不能讓他有事,但如果他長期和蓉姐一起混,早晚會出事的。
羅漢小聲告訴我,蓉姐那群人膽子很大,不光做明面上那些生意,其實暗地裏是做毒買賣的。
我好奇問羅漢,賣老鼠藥也能賺大錢?
羅漢笑了起來,說我真是農村丫頭沒見識,難道連毒品都不知道啊?
我是真不知道,還以為是藥耗子的毒藥,羅漢想了想換一個詞,告訴我鴉片總該明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