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下來,一陣陣涼風吹拂,胖子跟我在山路上運氣不錯地碰上一輛拉石頭的拖拉機。
一番交談之後,師傅讓我們坐在後面的石頭上,雖然很硌屁股,但總比走幾個小時要強。
一路顛簸,拖拉機的聲音很大,但胖子很安靜,一張臉上面無表情,我不停地勸都沒用,他始終不說話。
漆黑的夜晚,估計時間在晚上八九點鐘,我們來到鎮口街道上。
燈光不亮,只能夠勉強看見道路而已,但由於常年失修,鎮上的水泥路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裂縫,下雨天一個不小心就會一腳踩到小水坑裏面去。
胖子對道路很熟悉,幾乎不用看路面都知道情況,我跟在他背後,很快就到了鎮下街的一座四開門樓房外,胖子在門口聽了很久,然後扭頭就走。
我趕緊跟上,穿過一條漆黑小巷子的時候,他突然一把將我按住在牆上。
我有點不知道他要幹嘛,胖子瞪著我就說,你別跟著我了,要不然一會你和很麻煩的。
我告訴他,我知道他要去殺人,但他一個人怎麼可能靠近麻爺,人家那麼多手下,他去的話,只不過是送過去被人欺負而已。
胖子冷笑起來,說無論如何都得試一試,殺了他就賺,要是能傷他一下也不虧,總比什麼都不做,被他手下那些人給廢了強。
穿過巷子,胖子帶著我來到火星KTV門口,看著閃爍的霓虹燈,我還以為胖子是來找崔九師傅的,結果在KTV樓下就看見中午遇上的那幾個人,特別是那個中年人坐在一輛摩托車上正抽著煙,一臉紅撲撲,顯然是喝酒了。
這些人在這裏,難道麻爺也在這裏?我心裏一想,胖子不敢過去,靠著巷子口盯著前面。
「他們那麼多人,你一個人過去會吃虧的,還是跟我走吧,跑遠一點,麻爺找不到你的。」我再次對著胖子勸了起來。
胖子搖頭跟我說,他身份證都沒有能去那?現在他只想報仇,其他都不去想了,反正橫豎就是一條命的事。
我們在巷子口待了很久,一直到那群人騎著摩托車離開那裏,胖子看見機會,快速走向KTV大門,一樓是前台和放酒水的地方,有人在那裏看著,一瞧見胖子到了,前台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就開口,問胖子來找誰?
胖子說是來找麻爺,女人笑著指了指樓上就說好像在205包間內。
我跟著胖子上去,那女人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胖子在樓梯口一把按住我,表情急壞了,「你跟著來幹嘛?是不是也想倒黴啊?」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你啊。」我急著一說,拉著他朝外面走。
但胖子看著我大吼起來,「你最好別跟著我,麻爺那些人不是吃素的,要是看見你的話,指不定得怎麼欺負你呢,你感覺走,別跟著我礙事。」
胖子走向二樓的一個包間,我在樓梯口那裏看著他打開門進去,緊接著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叫罵聲,隨後有兩個女人從包間內沖出來,嚇的花容變色。
包間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男人走出來,從走廊旁邊找了到一個滅火器就拿進屋子裏面去,一陣陣叫罵聲響起,我嚇壞了,但還是慢慢靠近包間,眼睛望進裏面去,地上一個血人躺著,他的手裏握著一把尖刀,但手被人死死用皮鞋踩住,而那個T恤男拿著滅火器使勁朝地上的人砸去。
一下一下,血不停的流,我嚇的雙腿發麻,捂嘴不敢哭泣,當T恤男把地上的血人給轉過身,面朝上之後,我才看清楚,那人是胖子。
而從包間角落裏面,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走了出來,他手裏都是血,只不過用布牢牢包裹住,他走到胖子身邊,看了一眼後一腳踩在胖子臉上,「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還想來殺我,就你那點把戲誰看不出來,現在我手心被你刀子割傷了,我就要你兩條腿和一只手公平吧?」
胖子在地上動都不動,嘴巴裏面不停冒血,麻爺笑著對旁邊兩個男的就說,這是我養的狗,居然還想殺我,今天不要他的命,一會讓小何給拉去挑了他的腳筋手筋,丟縣裏要飯去。
「麻爺,還是你仁義,要是我手下出這種雜碎,我肯定弄死他。」拿著滅火器的男子擦著帶血的手看著麻爺說了起來。
我慢慢靠近樓梯扶手,想起怎麼去救胖子,但這些人太厲害了,我不知道有沒有把握。
卻是此時,我看見樓梯下來跑來一群人,都是麻爺的手下,帶頭的中年男子一看見我,瞪大眼睛就吼了起來,這個臭婊子也在這,抓住她。
我嚇的朝樓上跑,下面的人窮追不舍,到了四樓之後,我看見從一間屋子裏面走出來的崔九師傅。
他看見我沒好氣地開罵,說我死腦筋不知道走,但當看見樓下一票人沖上來堵住樓梯口之後,他臉色一變,我害怕走到他身後。
中年男子一群人沖上來,差不多十來個,一下就把樓梯給堵住了,崔九師傅笑著就問他們怎麼回事?
中年男子瞪著崔九師傅,皮笑肉不笑地罵了一句小白臉這裏沒你什麼事,馬上給老子滾開。
我看見崔九師傅臉皮抽了一下,笑著就說這裏是蓉姐的地方,還望大家都不要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