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離看這樓房發現更氣派,獨門獨院,門兩側還修著兩尊石獅,院落裏還種著一棵叫不上名的大樹,下面有休閑吊椅,樓房外觀很歐式,跟別墅差不多了,比村裏的建築不知道高了幾個檔次。
這樓估摸建起來不會超過三年,這麼新翻修什麼,這讓我很納悶。
「馬老板,你這房子還是新的幹嘛要翻修?」吳工頭問出了我的疑問。
「問題出在裏面。」馬福貴苦笑著帶我們進了樓。
大門剛打開一股黴味就透了出來,四下一看到處都是潮濕的水氣,大理石地板濕漉漉的,好像剛拖了地,牆上的高檔壁紙都發黴掀起了,後面全是水珠,就連家具上也是一層水氣,手按上去都能留下手印。
「怎麼這麼多水,是不是水管爆了?」我嘀咕道。
「水管沒走牆裏是外接的,應該不是水管問題。」水電工老李指著廚房裏的水管說。
馬福貴指著角落裏的除濕器說:「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從這房子修起來後就有這個問題,只是當時沒這麼嚴重,連除濕器都不管用。」
「隔壁鄰居有沒有這情況?」我好奇道。
「就是沒有我才覺得奇怪啊。」馬福貴苦惱道。
我也納悶了,這水氣是從哪來的?
水泥工老王突然叫道:「快來看,這裏都裂了!」
我們湊過去一看,只見在左側牆上有一道小指粗的裂縫,都能看到裏面的紅磚炸裂了,裂縫是從上面延伸下來的,我們幾個順著樓梯往上走,越往上裂縫越大,是從五樓延伸下去的。
馬福貴說:「前幾天一覺醒來就發現牆裂了,我這才急著要找人翻修呢,我怕塌了。」
「馬老板,這麼大的房子就你一個人住嗎?」吳工頭問。
「唉,我是個生意人,在城裏買了房,兒子結婚後接手了生意和房產,我就提早退休了,媳婦走的早,我又不想留在城裏打擾小兩口,就回老家拆了老屋建了這棟房來住了。」馬福貴說。
「嘖嘖嘖,馬老板你一個人蓋這麼大的房子,真奢侈啊。」老王感慨道。
「小時候家裏窮被人看不起,所以就……。」馬福貴尷尬的說。
生意人注重面子,馬福貴為了面子把房子蓋的這麼豪華倒是可以理解。
這時我想起了表舅的叮囑趕緊去觀了房梁,水泥房梁並沒有什麼特別,沒開裂的情況,於是我就打電話把屋內的情況匯報給表舅了。
表舅聽完說:「我要你看的不是水泥梁,是一根木頭梁。」
「這屋又不是木屋,哪來的木梁啊?」我詫異道。
「雖然時代變遷鋼筋水泥取代了木房木梁,但幹建築這行的必定會在形式上裝上一根木梁,木梁猶如龍睛,無梁這屋難保太平,這是老祖宗幾千年留下來的規矩,你仔細問問雇主。」表舅說。
我側頭問馬福貴:「這屋有沒有木梁?」
馬福貴有些疑惑,撓著頭想了一會指了指五樓的閣樓說:「當初建屋的時候施工隊確實搞了根木頭放進閣樓,不知道是不是,羅工,你問這幹什麼?」
「是啊羅輝,木梁不過是走形式裝的,實際的承重梁是水泥梁,你問這幹啥?」老王詫異道。
「我也不知道,是表舅讓我看這根梁的。」我苦笑道。
「又是那神神叨叨的老魯的餿主意,你慢慢看,懶得管這破事。」吳工頭皺眉道。
言下之意是說表舅以前幹過相同的事了。
在吳工頭跟馬福貴介紹翻修方案的時候,我爬上了閣樓。
閣樓只有幾平米,空空蕩蕩的,到處是灰塵,高度只有半人高,人都站不直,不過還真有一根木梁懸空架在閣樓裏,兩頭被水泥澆築在了牆上,木梁的一側還用紅布系著垂掛下來,上面掛著兩個腐爛的金錢橘和幾枚銅錢,木梁中間還掛著一面畫著八卦的鏡子,但鏡子已經裂了。
這木梁還被白蟻蛀出了好多洞,白蟻在洞裏進進出出的,我伸手掰了下,脆的不行一掰就掰下了木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