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越來越頻密眼看就要下雨了,表舅站在旁邊看著,我緊張的倔著土,就在這時附近突然傳來了碎石滾落的動靜,表舅大手一揚示意我停止掘土,只見他警覺的環顧起了山穀。
「怎麼了難道……。」我心中一抖想到了可怕的事。
「瞎想什麼,有人在附近!」表舅盯向了碎石滾落的地方,沉聲道:「朋友,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表舅話音剛落就見黑暗中閃出了一個人影,在閃電的映照下我看清楚了這人,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這男人也扛著把鐵鍬!
表舅皺起眉頭問:「你是誰,為什麼藏在這裏?」
「我是新光村的陰陽先生,叫高滿堂,昨天發生那起意外事故的時候我在附近目睹了整個過程,今天中午我又聽村裏的馬家遠親說馬福貴在城裏發了瘋,連兒媳婦都給殺了,越想越覺得蹊蹺,於是就去馬家宅子看了看,發現閣樓被封死了,心中更是疑惑……。」男人說。
「那閣樓是我封死的。」表舅插話道。
「後來我弄開進去看了看,發現問題出在房梁上,房梁上殘留著一滴血跡,還被燒焦又滿地白蟻,我就知道邪祟已經除掉了,猜到是有高人暗中幫忙,不過馬福貴發瘋殺人顯然不那麼簡單,於是我就根據那根獨木的材料找到了這來,只是還沒動手就發現你們來了,所以就躲起來看看了。」高滿堂解釋道。
表舅沒有吭聲,只是盯著高滿堂打量。
高滿堂略顯尷尬,說:「老哥你放心我不是壞人,我就是好奇,你可以去村裏打聽我的身份。」
「我沒說你是壞人,既然來都來了就搭把手。」表舅沒好氣的說。
高滿堂應了聲趕緊扛著鐵鍬上來幫忙,兩個人挖比一個人快多了,很快我們就看到了一口爛棺材,這棺材年頭不短了,漆都已經脫落了,棺蓋炸裂出了縫隙,散發著強烈的惡臭,讓人覺得詭異的是,棺材縫隙裏居然長出了毛發!
第6章 詭異女屍
在看到棺材前我在心裏想過各種可能,卻怎麼也沒想到是這情況,棺材裏冒出毛發的一幕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幹了這麼多年殯葬風水,挖棺材給人配陰婚的活也幹過,還從沒見過這種現象,老哥你怎麼看?」高滿堂也有些緊張了。
表舅沒有搭話,跳進墳坑圍著棺材打了個轉,然後從包裏取出蠟燭點燃,對著一小撮頭發燒了下,頭發立即燒成了灰,還散發出一股燒焦的糊味,表舅神情微變嘀咕了句:「氣味裏有淡淡的怨氣。」
高滿堂臉色一變,調頭就爬出了坑,遠遠退到了邊上。
我動了動鼻子,結果除了聞到焦糊味外壓根就沒聞到什麼怨氣。
高滿堂見我在動鼻子,嘴角揚了下說:「小老弟,這種氣味不是用鼻子去聞的。」
「什麼意思?」我很好奇。
「大自然中的氣有很多種,不是所有的氣都是用聞的,有的是需要用身體去感受,就拿濕氣來說,你聞不到它的氣味,但身體會覺得黏糊糊的,這就是用皮膚感受的氣,而怨氣則是需要用心去體會的氣,怨氣會讓人心裏不舒服,甚至能蠱惑人心,這就是為什麼鬼利用怨氣就能讓一個人失去理智的原因。」高滿堂頓了頓把目光落在了表舅身上,繼續說:「只有修過內家功夫的人才能感受到怨氣,普通人是感受不到的。」
「高先生也修過內家功夫?」我好奇道。
「鄙人以前在青城山修過道,學了點皮毛,後來受不了那種清苦生活,還俗回老家當了陰陽先生,慚愧。」高滿堂臉上流露出一絲自豪。
我機械的扭頭看向表舅,這麼說表舅也修過內家功夫了?
高滿堂遲疑了一下,湊到我耳邊小聲問:「老弟,你這師父不簡單啊,為什麼你連怨氣這麼普通也感受不到?」
我苦笑了下,高滿堂又問:「你們跟我是同行嗎?」
「不是,我們是木工。」我回道。
「木工?不對吧,你師父明顯不是木工,即便是那也不是普通木工,否則能這麼容易找到這來,還對陰陽之事了如指掌?你沒發現我一知道有怨氣就遠遠退過來了嗎?那是因為我只能感受到怨氣卻無法抵禦,一旦滲入體內的怨氣過多會很麻煩,你師父鎮定自若滿不在乎的站在棺前,這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高滿堂揚著笑意質疑道。
我一時語塞,確實,我也知道表舅不僅僅是木工那麼簡單,高滿堂顯然是想從我嘴裏知道點什麼,可要說他具體還有什麼身份我都沒搞清楚呢。
正當我不知該怎麼回答他時,墳坑裏傳來了一聲木頭被撬動的脆響,我和高滿堂馬上靠了過去,只見棺材蓋已經被表舅撬開了,當看到棺材裏的情況時我倒吸了口涼氣。
只見裏面的屍體沒有腐爛,而是脫水變成了幹屍,從她身體的特征能看出是個女人,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屍體的頭發長得恐怖,在棺材裏交織爬滿了,就跟藤蔓植物似的,她的指甲也長得卷曲了,非常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