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見識到大人的厲害了吧,你這些三腳貓的把戲根本沒用。」高滿堂出言譏諷道。
小蔡咬牙切齒一聲不發。
表舅沒有一點得意的神色,相反臉色相當嚴峻,他上下打量了小蔡一眼,道:「只要你告訴我你師父藏身何處,就能避免母親遺體被毀,你看怎麼樣?」
我有些愕然,一個是唯一的寄托,一個是恩重如山的師父,這選擇題未免也太殘忍了。
小蔡低下了頭去始終沒有吭聲,表舅又發話了:「如果不願意那還有另外一個選擇,收起你的戾氣,安靜的聽我說話!」
小蔡似乎看到了希望抬起了頭來,臉上的黑色經絡漸漸消退了下去。
唉,真是太嫩了,被表舅玩弄於股掌之間,我不禁有些同情小蔡了。
表舅控制著墨鬥甩了一下,小蔡立即飛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哼,跟著表舅便開始說起了梁滿和馬家結仇的事,還把我們這幾天經歷的事也給說了,看他這架勢似乎想感化小蔡,讓他明白梁滿只是把他當做殺人工具。
看著一向冷漠的表舅對小蔡說這些,我仿佛看到了表舅身上的人性光輝,心中居然有點吃醋了,平時老是虐待我這會卻換了個人似的,真是讓我搞不懂。
小蔡聽完這些露出了疑惑,但並沒有我預期的幡然悔悟反應,這也難怪,他從小便跟著梁滿,估計常年生活在大山裏跟社會不接觸,自然不懂人情世故,又被梁滿灌輸仇恨思想,有這反應也正常,他被洗腦了。
「你胡說八道,我師父不是你說的這種人,是馬家人先對不起他的!」小蔡吼道。
「老哥,你跟他說這些幹什麼,梁滿灌輸的思想把這孩子給洗腦成了一根筋,你難道還想......此子沒得救了,不殺後患無窮啊!」高滿堂插話道。
「閉嘴,我做事用不著你教!」表舅霸氣的白了高滿堂一眼。
高滿堂雖心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表舅沉默了一會從包裏拿出了那個陶罐,我一下明白他說這陶罐還有其他作用的意思了,原來他早就打定主意想要挽救屍生子了,對小蔡來說除了聽梁滿的話外還會聽母親沈月梅的話,而沈月梅的戾氣來源是被取走了孩子,表舅這麼做簡直是一舉兩得啊,我打心眼裏佩服表舅的深謀遠慮了。
「知道這裏面是什麼嗎?」表舅指著陶罐問小蔡。
小蔡呆呆的看著陶罐沒有反應,表舅放下陶罐,取出蠟燭在陶罐周圍擺上了一圈,隨後盤坐下來默念了咒法,然後戳破了陶罐上的符紙,頓時一股黑氣就從陶罐裏飄了出來,在上方幻化成了一個半透明的人影。
這一幕就跟小時候看到的動畫阿拉丁神燈似的,只不過那燈現在換成了罐子,看的我是目瞪口呆。
「沈月梅,你戾氣深重被人利用害的馬家家破人亡,無非是想找回自己的孩子,眼前這孩子就是你一直在找的兒子,我也不浪費你時間了,時間就留給你們母子了。」表舅說完就閉眼打坐不吭聲了。
這是我頭一次見到沈月梅,沈月梅雖然被黑氣縈繞,臉色也是灰黑的,但卻掩蓋不住她做人時的清秀容貌,真是可惜了這悲慘的命運。
我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奇怪念頭,沈月梅做人精神有問題,做鬼也會這樣嗎?不過很快我的念頭就打消了,因為沈月梅看到小蔡放聲哭了起來,悲慟情緒感染的我的鼻子都泛酸了。
小蔡這會還沒反應過來,只是呆呆的看著沈月梅。
沈月梅緩緩收了哭聲,哽咽道:「孩子,過來讓媽媽仔細看看你。」
表舅聞言立即控制墨鬥將小蔡扯了過來,沈月梅近距離看到兒子喜極而泣,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說:「孩子,你被那畜生騙了,他並不是真心實意的待你,當年我死後他破開我的肚子把你取走,目的是想利用你變成棺材子的能力來達到自己報仇的目的,他還在我墳頭種了樹,我被樹吸收,迫不得已被他封在木梁裏去迫害馬家,我們母子真是命苦啊,嗚嗚嗚。」
小蔡的表情慢慢有了變化,變的有了人正常的表情,顫聲道:「你、你真是我媽媽?」
「這能有假嗎?」高滿堂嘀咕道。
小蔡遲疑了下,揚手對著沈月梅,從指尖釋放出一絲黑色的怨氣,猶如絲線的黑色怨氣飄向了沈月梅,很快便跟沈月梅融在了一起。
這一幕看著就跟滴血認親似的,讓我好奇不已,我不那麼害怕了就慢慢靠到了表舅身邊去。
「媽!」小蔡終於忍不住叫了聲,頓時淚如雨下。
沈月梅欣慰的點了點頭,說:「孩子我時間不多了,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還跟著那人為非作歹,你聽媽一句話趕緊離開他吧,媽不想看到你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殺人工具。」
沈月梅說的動容,我的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下來了,不知道小蔡懂不懂他母親的良苦用心。
小蔡仍在猶豫,說:「可是、可是師父他待我恩重如山,把我養大又教我如何控制體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