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弄車?」小善好奇道。
我帶著小善出門直隔壁老王家,老王有一輛破自行車停放在門口,連鎖都不鎖,因為太破根本沒人偷,三年來我經常不問自取拿來用,老王都習慣了。
我推上自行車帶上小善就朝沈家嶺踩過去了,二十公里踩下來累的跟孫子似的,到了沈家嶺我是再也走不動道了,小善見我這樣想獨自上山但被我阻止了,我決定要先聯系表舅,不管他罵我還是怎麼樣我都要這麼做,因為讓小善一個人大半夜上山實在太危險了。
我撥通了表舅的電話說清楚了情況,表舅出人意料並沒有罵我,相反還誇我了,他說:「早知道你攔不住小善了,還知道不讓他大半夜上山,成熟了啊,這事是他的心結遲早得解開,罷了,告訴我具體位置我去接你們。」
告訴他地址後我們便在原地等著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表舅下山來接我們了。
表舅帶著我們上山,他在新娘林附近找了一個隱蔽小山洞落腳,山洞裏點著燭火,也不潮濕還蠻舒服的。
小善先跟表舅道了歉,表舅擺擺手說:「我要是不讓你們來根本不會告訴你們我在哪了,我之所以說是出於對小善的尊重,至於他想不想來得看他的選擇。」
小善聽完很感動,我問:「舅,你是怎麼發現梁滿的行蹤的?」
「從他留在松鶴觀廂房裏的衣服上發現的,他無意中在衣服上留下了線索,衣服上帶著一些植物的倒刺,這種植物只有沈家嶺這一帶有,所以我就找到這來了,而能作為藏身之所的恐怕只有新娘林了,新娘林鬧鬼平時根本不會有人進去,是天然的屏障。」表舅說。
「我跟他生活了這麼多年都不知道他還有這樣一個藏身之所。」小善神情呆滯道。
「他連松鶴真人都瞞的過,瞞你一個小孩還不容易嗎?」表舅說。
「新娘林這麼恐怖他都敢藏身......。」我嘀咕道。
表舅冷笑一聲說:「什麼恐怖能比他受的罪恐怖?這家夥已經是個病態的瘋子了,冷漠的人身上都有股子戾氣,連鬼都怕三分,再說了他也算是個術士了,就算有鬼也能應付。」
「師父,你白天就來了,有進去找過嗎?裏面真跟傳聞的那樣嗎?」小善問。
「我還沒進去。」表舅搖頭道:「一來是不想打草驚蛇,二來我是想先熟悉這一帶的地形,這樣就算他要跑我也能輕車熟路的追到他。」
表舅說著就從兜裏掏出一張紙打開,上面用木工鉛筆簡單畫出了整片新娘林附近的地形,還標注著一些ooxx的符號,我問這些符號是啥意思,表舅解釋說圓圈代表可能的逃跑路線,叉叉表示死路,他要在可能逃跑的路線上設下陷阱,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我對表舅做的這些事有點納悶,問道:「你都還沒進過新娘林,甚至不能確定梁滿就藏身在裏面就做這麼多事,就憑他衣服上的植物倒刺就肯定他在裏面,萬一不在豈不是白費功夫了?」
表舅微微一笑道:「我敢篤定他一定躲在裏面!」
我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既然他這麼說了我也不敢質疑了,倒是小善沒想太多直接就幫我問出了疑問:「師父,你憑什麼篤定啊?」
「就憑我的直覺和經驗。」表舅斬釘截鐵道,「廢話不要說了,在你們來之前我正好在設陷阱,你們來的正是時候,走,跟我一起去。」
我一聽頓時翻起了白眼,又要當苦力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沒有用手電也沒有點蠟燭,就這麼借著月光前行,表舅已經熟悉了山路倒也沒費太大勁,到了地方一看,所謂的陷阱不過是捕獸夾和偽裝坑,這也太low了吧。
見我露出不解表舅說:「梁滿此人心機很重,越複雜的陷阱反而對他沒效,在加上他腿部有殘疾,這些簡單的陷阱對他相反是最有效的,我不求這陷阱能捉住他,只要能拖住他爭取到時間就行了。」
我小聲說:「舅,我還從沒見你這樣沒信心啊,沒准我們在新娘林裏就把梁滿抓住了,用不著這些陷阱了。」
表舅冷笑道:「區區一個半路出家的殘門術士我會怕他?他知道跟我鬥討不著好,所以不敢明著來,別忘了他背後還有個殘門的高人,沒准也在新娘林裏!」
想想也是,這個殘門的高人從沒露過面,比梁滿還神秘,表舅對此人這麼忌憚就知道不好對付了,要是他也在新娘林還確實是個麻煩。
在表舅的指示下我們開始布置陷阱,弄了大半夜才把幾個可能逃跑的路口封鎖了。
當我們回到山洞附近打算進去的時候,燭火突然將一個人影映在了洞壁上,嚇的我們一下縮在了洞口。
「有人在裏面!」我壓低聲音說。
「難道梁滿發現我們了?」小善說。
表舅皺了下眉頭說:「不可能,我刻意注意了行蹤,為的就是不想讓梁滿察覺。」
我們正說著裏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咳嗽,熟悉的聲音響起:「老哥,不好意思占了你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