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子眉心一皺照著高滿堂的臉頰就把佛塵甩了過去,高滿堂的臉頰上立即浮現出一道道血印,高滿堂一點反應也沒有,仍在不住的發笑,這笑帶著戲謔也帶著無奈。
吳浩眼睛一轉道:「我們讓高滿堂帶頭下去!」
高滿堂瞪向吳浩咬牙說:「拿我做擋箭牌。你可真卑鄙!」
吳浩壞笑道:「還不是跟你學的。」
「我什麼時候幹過這種事了?!」高滿堂厲聲道。
「你幹的其他事也差不多了,甚至比這個還惡劣,我這怎麼能叫卑鄙?玄真道長你說是吧?」吳浩沖玄真子揚了揚眉眼。
玄真子尷尬笑道:「吳施主說的有理,那就讓他帶路。」
玄真子押著高滿堂來到了石棺前,高滿堂憤恨的看著我們,在吳浩的推搡下他才很不情願的爬進了暗道,傾斜往下滑去,我們挨個跟著滑了下去。
這暗道一直傾斜往下,蜿蜒曲折,猶如躺進了一條長長的滑梯,等我們一個個到達下面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這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中間有一座圓形平台,平台上有一座大殿,大殿全是用木頭打造,外牆全是各種花紋和瑞獸木雕,看著非常壯觀,這建築如果放在世界上那絕對是頂級木匠大師的作品,不,應該說木匠根本造不出這樣的建築,因為巧奪天工的程度已經不是人所能建造的了,但事實上我們很清楚,這就是利用幾千年前魯班的木匠手藝打造出來!
「真他媽壯觀啊。」吳浩不由的感歎道。
通往這圓形平台的有四座木橋,分別位於東南西北的方位,每座橋的另一頭都是一個洞,看來不止我們下來的這一條能通向這個地方,只是其他地方我們根本沒發現,仔細想想也對,松鶴真人不可能只通過這麼一個口子進出。
我們所在的方位是南方,這木橋既有通往平台的橋梁作用,也有支撐平台的功能,在平台的下方還有一根巨大的擎天木柱,木柱是以各種轉動的齒輪和叫不上名的機關組成,還在運行,發出哢嚓哢嚓的怪響,是個很宏偉的機關設施,如果只是支撐平台完全沒必要這麼做。不知道具體是幹什麼用的。
這機關木柱一直往下通向地底的深處,只見最下面全是火紅的岩漿在湧動,難怪剛才有熱風從通道裏飄上來了。
我們推著高滿堂過橋,高滿堂齜牙咧嘴瞪著我們,很不情願的扭動了木橋橋頭的機括,只見木橋上立即傳來機括響動。我好奇的趴下朝橋底看去,這一看嚇的毛骨悚然,橋底竟然全是各種機關利器,這會機關正被齒輪帶動收回去,這要是沒有高滿堂估計我們一上橋就必死無疑了。
我們踏上了木橋,從橋上往下看去才意識到有多高,讓人眩暈不已。
我們有驚無險的過了木橋站到了大殿前,近距離觀察這大殿更讓人目瞪口呆,我都找不到形容詞去形容這建築了,每一個細節上都有浮雕和花紋,而且牆體裏似乎還有齒輪機括,在帶動這些浮雕緩慢動彈,看著就跟真的一樣,精妙的叫人震驚,在大殿的柱子上還有大量叫不上名的精美機關暗器,這些機關暗器造型奇特,乍一看就是裝飾物,但仔細看它鋒利尖銳的造型才知道是暗器。真是一舉兩得!
「真沒想到平時那麼和藹的松鶴真人會是殘門高人,我到現在都有點不相信,他的手藝真是登峰造極啊。」小善感慨道。
「小善同學,這世上讓你想不到的人多得是呢。」阿七白著高滿堂說。
我們發現大殿圓柱上的裝飾物實際上是暗器後不由的後退了幾步,高滿堂此時突然跪了下來,顫聲道:「道長對不起,我也不想帶他們來的,但他們人多勢眾,我寡不敵眾導致經脈被他們廢掉了,而且我師父他......他也來了,他們押著我......。」
高滿堂的話沒說完大殿圓柱上的機關突然響動,所有暗器的尖頭全都對准了高滿堂,簡直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高滿堂嚇的面如死灰不住磕頭哀求道:「道長別......別啊,看在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事就饒了我吧,我還可以為你做很多事,我的女兒還沒利用天象盤複活啊,我不是背叛你啊。」
高滿堂苦苦的哀求還是起了點作用。那些機關暗器發出聲響,收縮變回了普通裝飾品。
松鶴真人低沉的聲音從大殿裏傳了出來,他說:「沒想到這事還驚動了青城山的玄真道長,別來無恙啊,咱們有多少年沒見了啊?」
聽到這話我們幾個均是倒吸了口涼氣,兩人居然認識!
玄真子伸手示意我們冷靜。只見他往前跨了一步道:「松鶴道兄,一晃都二十年了,沒想到你真正的身份居然是秘密門派的傳人,你以松鶴真人的身份隱匿松鶴觀這麼多年心機真深啊,想當年在武當山舉行的道門鬥法大會,你我分在同一組成了對手。你跟我打了個平手,我還將你視作這輩子難得的知己,本想與你深交,結果你不領情,原來你是怕深交之後被人識破你真正的身份啊,今年又逢十年一度的道門鬥法大會。青城山這次作為東道主,我親自出山給各大道門送貼,想起你已經缺席一屆甚是遺憾,於是我便取道披霞山准備前往天雲山拜會你,希望再次請你參與大會,但我到了沈家嶺夜觀星象發現。沈家嶺有災劫,調查之下才發現了嶺中一個秘密墓洞,當時情況萬分危急,那人頭祭的陰魂蠢蠢欲動,要是盡出勢必生靈塗炭,我做法將其鎮壓後在墓洞中進行了研究,不僅發現了被逐出師門的高滿堂遺落的七星釘,還發現了墓洞中的秘密,心中很是不安,感覺要出大事,我一路送貼一路暗中調查,發現這幾個小兄弟正是此事的參與者,所以分身前來一探究竟了,沒想到這幕後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你。」
吳浩看向玄真子道:「道長,敢情你說的要事就是給各大道門送帖子啊,搞的這麼神秘幹什麼,真是的......。」
玄真子拱手道:「道門行事一向低調,十年一度的道門鬥法大會雖然是盛會。但並不想叨擾江湖局外人,以免生了事端,所以沒有告知各位還請見諒。」
「你這話是說我們會去攪局嘍?」吳浩不快道。
「誤會誤會,貧道不是這個意思,因為這是要分高低輸贏的,以免被江湖局外人知道前去湊熱鬧,有些道門怕輸了沒面子,所以鬥法大會一直都是秘密進行的,還從來沒有江湖局外人知道這事。」玄真子頓了頓道:「你們替我抓住了高滿堂這個師門敗類,今天我就以東道主的身份做個主了,如果幾位願意,到時候我邀請你們作為青城山的嘉賓出席。但要保守秘密。」
「這敢情好啊,十年一屆比開奧運會間隔的時間都長,我從沒見識過真正的道門鬥法,到時候去見識見識也好。」阿七說。
「不去,一群臭道士鬥法有什麼好看的,再說了連點誠意也沒有,帖子呢?」吳浩不屑道。
玄真子尷尬笑道:「改日我一定親自送到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