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大院裏,那麼多女人,就南宮羽一個男人,多少妻妾爭寵,兒女爭寵,多少齷齪事,都是南宮羽自己一個人承受。
清逸這番話說出來,南宮宸不再出聲了,龍劍秋也只顧開車不說話,車裏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靜。
車子一路飛馳,回到店裏以後,龍劍秋就把南宮宸放出來了。
就算在南宮家看到的第一眼,他披散著頭發。根本看不清楚臉,但是龍劍秋還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
南宮宸被放出來以後就低頭站著,不動,不說話。
「上茶。」龍劍秋喊了一聲,板著一張臉,面無表情。
海棠難得見龍劍秋這麼認真嚴肅的樣子,慌不迭的跑去泡茶了,寧卉兒則小心翼翼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悄悄問清逸:「他是南宮宸嗎?」
清逸點點頭,不得不說。之前抓到的南宮羽和南宮宸確實很像,但仔細看去,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同樣的身形,同樣淩亂的長發,但南宮宸渾身散發的氣場,比南宮羽狠戾許多。
龍劍秋目光如炬地盯著南宮宸,出口卻是柔柔的嗓音:「頭發太長了,我幫你剪剪吧。」
清逸在一邊看著,內心暗自腹誹:南宮宸因為你沒及時趕去救吻子。怕是恨死你了,你還想在他頭上動土?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南宮宸會拒絕龍劍秋時,南宮宸說話了:「隨便。」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龍劍秋拿了一把大梳子,慢慢走向南宮宸。南宮宸依舊安靜的站著,任憑龍劍秋拿著梳子拉扯自己一頭打結的亂發。但龍劍秋梳了好大一會兒,根本就梳不動南宮宸的頭發。
他直接變出一把大剪子和一把理發用的推子,先把頭發剪短,然後用推子三兩下給南宮宸剃成了光頭。
清逸和寧卉兒在一邊看著。忍不住為他擔憂起來,這兩人可不如吻子出事前那般友好了,南宮宸肯讓他理發就已經出乎意料了,他倒好,直接給人推了個光頭。
「嗯,看著順眼多了。」龍劍秋拍拍手,看著南宮宸的光頭,對於自己的理發水平,很是滿意。
「你高興就好。」南宮宸對於龍劍秋的寬容,再次讓旁觀的兩人吃了一驚。古人的世界。無人能懂啊……
「清逸,去准備熱水,幹淨的毛巾。還有,你應該有道袍吧,挑一件差不多的燒給他,他習慣穿袍子。」龍劍秋沖清逸喊道。
「我穿過的,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清逸說是張嘴詢問介不介意,其實是有些舍不得,他那件道袍花了大價錢去裁縫店定制的。
南宮宸笑而不語,龍劍秋瞥清逸一眼,「讓你去就去,哪兒那麼多廢話,一件道袍還舍不得嗎?」
清逸訕訕的笑笑,趕緊打了一盆清水過來,然後去院子裏燒自己的道袍給南宮宸。
海棠也沖好茶,端上來了。
南宮宸靜靜地坐在桌前品茶,龍劍秋倒像個奴仆一般,拿著毛巾替南宮宸擦臉,擦頭,忙前忙後。
過了一會兒,南宮宸身上的衣服也變了,清逸燒的道袍他收到了。
龍劍秋熱情地幫他整理衣服,整好以後,滿意地點點頭,「有點兒當年的風采了。」
「別忙了,坐吧。」南宮宸開口道。
「海棠,茶涼了,換茶。」龍劍秋喝一口,不滿地喊道。
「你……」海棠正欲發怒,清逸沖她搖了搖頭。接收到師兄的目光,她只能忍了。
海棠換了熱茶送上來,龍劍秋提起茶壺,倒上熱茶,推到南宮宸面前,「記得以前,我們倆喝茶下棋,一坐就是一整天。」
「難為你還記得。」南宮宸輕笑。
「其實我一直記著,只不過後來是你不讓我進南宮家的門。宸,吻子的事,是我虧欠你,如今事情依然已經發生,不能挽回了。如果你需要,而我能做得到,我定盡全力相幫,來贖我當年之過。」龍劍秋坦言道。
南宮宸端起茶杯,聞了聞茶香,然後放下了,杯子裏的茶水並沒有少,但是龍劍秋卻又往裏續杯,而且明明杯子是滿的,他居然還能倒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