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仰首觀望遠處白袍青年。掙紮爬起,臉色既是幽怨,又是淒慘痛楚。口中鮮血噴湧,身輕若蝶,在風雨中沉浮著隨風而去。
陣陣雷聲滾滾,雨珠似急矢般射向整個人間。似要發狠頃刻間將整個人間毀成千蒼百孔的廢墟。
不知何時,狂風暴雨終於呼嘯而逝。
風雨過後,萬物清新。山中空氣亦是格外的新鮮清爽。
經過一場狂風暴雨,滿山滿壑到處一片枯熟斷木枕藉,七橫八豎,粗枝腐葉更是淩亂不堪。
冬至已過,此時風雨過後,氣候也驟然暴降了下來。好些積水少出處都結了層薄薄的冰,在朝陽照耀之下,映出五顏六色之光,分外美麗。
鳥而不知是被狂風暴雨所吞噬,抑或驚恐狂風暴雨再度襲來,還躲在了不知名處,不敢出來。
此時,萬籟寂靜,靜得令人恐懼驚慌。
一絲微風拂過,冷氣陣陣四散侵襲。
一陣嘩嘩聲響,循聲而望。但見刀削斧劈的石崖上一個青衣長袍老者迎風而立。
寒風拂拂,老者青袍隨風獵獵飛舞。拂胸長髯亦是飄飄灑灑,老者面呈戚苦之色,雙眸精光迸射,怔怔注視著初啟朝陽。
東方日出天際,豔紅無比,射出萬道霞光,映得天邊雲彩五色斑斕。
老者一陣長籲短歎。轉首,目掃萬裏,見樹木淩亂倒臥滿山。迎天歎道:『天劫!天劫呀!『
片刻老者低首輕歎。雙手合十,閉目輕念法咒。
少頃,老者體盈黃芒,黃芒飄飄盈盈,在朝陽照射下又映出五彩光芒。
微風忽氣,刹時已成狂風怒吼。山上殘枝腐葉在狂風中劈啪作響。
老者法咒急念,面色盈黃。周身黃芒大盛,乘著狂風飄飄渺渺,雲霧般轉向四面八方。
盞茶時間,黃芒已然如濃霧厚雲般籠罩了整個山峰。陽光照耀下,映出霞光萬變,煞是詭異。
老者面容肅穆。雙目緊閉,體內縷縷真氣如煙氣騰升般飄向周身四境。
驀地裏老者暴叱一聲,叫道:「萬物生靈,邪陽朝綱。幽冥目蹤,陽世再生。天上,萬物休憩之大敕令!」老者「令」字怒號。頓時飛沙走石,天旋地轉,雲霧騰飛,縈回旋繞,颶風直刮得滿山樹木淩亂飛騰。
瞬時,狂風漸逝,黃芒趨散。而適才七橫八豎倒伏於地的樹木這刻竟皆皆安然無恙地豎了起來,好似從來未倒折損毀過一般聳立雲霄。
老者周身黃芒漸趨消散,而頭頂蒸氣亦自縈繞升騰。
柱香時辰,老者終於睜開了雙眸。
老者喘了口氣,用衣袖拭了拭臉上的汗珠,輕籲一口長氣道:「拯救萬靈蒼生,老朽只能這般了。」自語著,看了看四周挺立蒼勁的樹木不由慰心輕笑。
老者長籲一口氣,回目輕視,太陽已然冉冉升起。陽光撒射人間,登時馭走了適才的陰寒之起。
老者正自感歎間,忽聞一聲輕微墜物之聲。這聲音好似從數裏之外傳來,極是微弱,但轉至老者耳內卻是清晰異常。老者當下挫身騰空,循聲飛掠而出。
老者身如黃芒急矢飛射下山崖,越過叢林。雙眸如炬,環視四周,不由一怔,旋即急撲上前。
老者上前,定晴細看,但見一個身著藍縷道袍,面目清秀,口侵血嘖,雙眸緊閉,臉色蠟黃,創傷累累的少年道士兀自昏厥不醒。
老者不由心中驚詫,忙伏身輕探少年道士心脈,卻還微自跳動。當下釋懷。手探鼻息卻已是氣若遊絲,不由蹙眉,忙從袍中摸出兩顆還魂歸魄丹注於少年道士體內。貫氣提神,黃芒隱隱運於左掌勞宮穴,緩緩注於少年道士體內。盞茶時刻,少年道士臉色漸漸轉為紅潤。老者這才輕籲一口長氣,慨歎一聲,抱起少年道士急叢下山。
天高,雲淡。
柔和的陽光灑在大地上,經逢過狂風暴雨的人間,這時卻是一片溫馨。
雖說冬至已過,但這兒的樹木花草仍是生機盎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