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疑惑不解道:「為什麼我要吃五個饅頭?」
女子負手踱步,一副老氣橫秋像,搖頭晃腦道:「首先,爺爺將你救回來的時候你穿著一身道袍,是以見你是個道士。而一般道士都是要守三清五戒,不食魚肉酒渾,故而判定你一定吃素,便一定得吃饅頭米飯啦。」女子輕笑一聲,回頭瞧了一眼無名道:「對吧!」
無名摸著有些發通的腦袋,眼睛疑惑地瞬也不瞬地盯著女子。
女子來回踱步,有猶先生淳教學生般,繼續道:「其次……」女子又打量了無名一眼道:「其次呀!我看你瘦似猴子般,肚子再大最多也就只能吃五個饅頭了。」女子微笑點頭,思忖輕哼。好似非常肯定自己的推測結論。接著道:「再次……」女子又打量了一眼無名鄭重道:「說你既然是個道士,看起來也有一點兒道行了,可惜道行太過微淺,要不你也不會被人給打成這個樣子了。所以說吧,你必然是個新修的小道士。不管你是在什麼三清觀、重陽觀、玄武觀,昆侖山呀、茅山派呀、三清派呀,是清道、修道、仙道、或是妖道、邪道、魔道,你若想要練法,就必須得先練吞吐之術。所謂『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你們先得練得丹田存氣,依氣運法,行五髒,過經絡,活氣血,封穴位,然後才能學上古真武太上玄學真理。什麼相生相克啦、什麼五行八卦啦、什麼玄青之術啦、禦劍術、閉咒術、瞬移術、施障術,幻術、行術、靈術、秘術等等一大堆啦。說到底還是要練好吞吐之術了。」女子喘口氣,又正經說道:「這個練吞吐之術呢?一般之人練時,都是依照經絡,穴位的氣輸循環相生,而納百川之靈氣蘊氣於丹田,與之體內的先天之氣即精氣與元氣相互融合,並化為精氣與元氣方可有成。可是似你們這些道士就不同了。你知道嗎?」女子一雙大目眨巴眨巴盯著無名。
無名驚詫莫名,望著女子一雙眨巴眨巴水靈靈的大眼睛,搖了搖頭,茫然道:「不知道。」
女子見之不慍不怒,霍地轉身,負手踱步,清了清嗓子,卻是老氣橫秋之態,道:「你們道士可辛苦了。尤其是初修道基者,練功就更加艱辛勤奮了。每日天不亮就得上山去吸納百川精氣,回來後上完早課,又得湧經。這關鍵就在吃飯發行了,為了切實夯實氣功道基,很多寺院道觀規定弟子只許用一口氣吃飯,用最短的時間吃飯,誰一口氣吃得多,就有人少吃,那麼自然就得餓肚子。是以你們吃饅頭的競爭可很是激烈的。那個吃完飯呢又得去練劍術,什麼太極劍法、三清劍法、伏魔劍法、歸元劍法等等,一練就得好幾個時辰,累得有些小道士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到了晚上,上完晚課,一夜還不能睡安實了,得念經,那可難熬人了。虎子哥就整天被那個胖道士常常處罰,我就每天給搗鬼,整死胖道士。」女子回思片刻接著道:「尤其是那些禿頭和尚更是辛苦了。聽說他們晚上睡覺也得盤腿倒立起來,用光頭栽在床板上睡。聽說他們還能一夜不倒。這也就是為什麼近年來道士和和尚能稱霸武林的原因了。」女子一程娓娓道來,侃侃而論。於有趣處咯咯嬌笑,至低調處卻是唉生歎氣。於那胖道士處竟是咬牙切齒。末了,回思片刻。很是滿意地點點頭,看向無名。
無名怔怔地盯著女子不作言語。
女子嬌叱一聲道:「你聽明白了沒有?」
無名回過神來道:「姑娘,你懂得可真多。」隨之苦笑兩聲道:「可是,可是我還是不明白我在哪裏?姑娘你又是誰?這,這與我吃饅頭有什麼關系嗎?」
女子臉色倏變,嬌叱道:「你可真是個大木頭,你想鄉,你要不是能一口氣吃五個饅頭,能在重傷之時一口氣問出五個問題來嗎?」
無名聞言心知自己適才過於急噪,心忖:「這姑娘可真奇怪,竟有這般長篇大論。」不由莞兒。
未等無名說話,女子又清了清嗓子,道:「現在該我問你了,你說說吧,你是誰?是誰將你給打傷的?為什麼會躺在山峰上的?」
無名急道:「是我先問你的,你只沒有回答我呢?」不禁心忖:「還說我呢?你不也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嗎?」
女子嗔謔道:「你可真傻得可以。你要是先回答了我的問題也不就知道了你的答案了嗎?」氣哼一聲,心忖:「你們教中有事,又來請我爺爺出山,可得細細盤問盤問。」
第24章 朱玉婷
第24章 朱玉婷
無名心思,這姑娘奇奇怪怪,話語似有三分道理,又似有三分繆論,卻到底是什麼道理。心忖:「這姑娘到底是什麼人?我怎的到了這兒?又怎麼會受傷?」心中思忖片刻竟無半絲頭緒,不由臉色漲紅,低頭細思起自己是什麼人,緣何來至此處。
無名思慮半天,腦中卻是一片混亂。竟是越想越亂,頭亦越是疼痛。
女子見無名雙手不停搔頭,拍腦袋,片刻竟雙手抱頭剖,汗水涔涔,直叫頭疼,女子不由變色,急忙從袖中掏出幾顆褐色藥丸喂於無名服下。
柱香時辰,無名這才緩和過來。
女子柔聲問道:「你好點兒了嗎?都怪我,不該問你那麼多問題。」
正說話間,柴扉作響,青袍老者緩緩走進,邊言道:「婷兒,你又在胡鬧什麼呢?」
女子聞言腳嗔道:「爺爺,婷兒只是來看看他醒了沒有,怎麼會是胡鬧哩。」女子說著視一眼抱著頭正欲掙紮起身的無名。
老者上前輕扶無名,輕聲道:「你先不要起來。」看了看無名頭上涔涔汗水,對女子佯慍道:「你明知道他身受重傷,卻還來這裏胡鬧。」
女子嬌聲道:「我只想知道一下,他是什麼人嗎?」
老者叱道:「你這丫頭,都多大了還整天這般瘋瘋癲癲的,成何體統。」
「爺爺,人家哪有瘋瘋癲癲的了。」女子反駁道。
「你還敢頂嘴,還不趕快出去采藥去。」老者肅聲道。
「去就去嗎。」女子慵懶地移了兩步,盯了無名一眼,沖老者扮了個鬼臉,笑著跑了出去。
無名輕依床沿道:「前輩是何高人?我,我怎麼會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