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宸恨他們。」龍劍秋突然出聲說了這麼一句話。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南宮宸對於南宮家,僅僅只是責任所在。論感情,早在他們逼迫自己放棄吻子,要吻子嫁給大哥的時候,他就對南宮家死心了。
車裏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他們只想到了南宮宸對吻子的癡情,卻忽略了一個更為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他和吻子一樣,也會恨南宮家。
當初如果不是南宮家的長輩們強行拆散南宮宸和吻子。或許後來的一切都不會發生。這一切的一切,南宮家的人,難辭其咎。
誰也沒有再說話,南宮君逸將清逸送到店裏,只見海棠竟然沒有睡,抱著黑貓等在門口。
清逸有些意外。「海棠,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一個女孩子大晚上不關門,多危險。」
「師兄,你傷到哪兒了?」海棠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我沒事。」感受到小師妹的關心,清逸欣慰地笑了笑,但是身體不會說謊,他的臉色蒼白的可怕。
「我睡的迷迷糊糊,夢見你從很高的地方摔下來,你大聲喊師妹,讓我接著你,那麼高啊……我生怕你摔個什麼好歹,趕緊伸出手去接你,就醒了。」海棠說完看了一眼黑貓,「我一伸手,把正睡覺的小黑給推倒地上去了,把它嚇一跳。」
「確實出了點意外,他的腰扭了,我已經用靈力幫他療傷了。今晚不會繼續疼下去。明天一早,趕緊找隔壁的劉老中醫看看。」南宮君逸說道,他也只能幫清逸把今晚挺過去。
「知道了,我師兄的傷沒好之前,不准再喊他去冒險。」海棠不高興地瞪了南宮君逸一眼。
「海棠,對不起,我們以後不會再這麼沖動了。」寧卉兒感覺今晚,南宮君逸真的是沖動了,雖然打聽到了一些消息,但是依然沒有辦法穩定吻子。
她來去自如,想留在井底就留下,想出來隨時就能離開。
除非找到當年的封印,重新把吻子封印在井底,這樣他就出不來了。
「南宮君逸,現在我們還沒有弄清楚,究竟是吻子出來,你才出的事。還是你出事以後,吻子才出來的。現在我們做個假設。如果是後者,你先出事死去,然後吻子才從井底出來的,那麼你就是古井的封印。」清逸突然開口道。
關於南宮君逸和吻子只見的這層關系,目前為止沒有人理的清楚。
吻子太過強大,硬碰硬不是辦法。加上張揚和南宮遠也時不時出來插一腳。想要從吻子方面去確定,根本就不可能。但是或許可以換個角度,從南宮君逸身上去考慮,想辦法去驗證一下,至於怎麼驗證,還是個難題。
南宮君逸目光深邃幾分,道:「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裏面還有很多事情弄不清楚,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弄明白的。今天很晚了,你先休息,照顧好身體。」
「嗯,你們回去吧。對小九多一點兒耐心,也許以後可以考慮讓它去井底打探消息。」海棠說了一句。
「看它表現吧!那我們先走了,清逸就辛苦海棠照顧了,明天一早我來接他,去老中醫那裏看看。」南宮君逸說完,直接打橫抱起寧卉兒。完全不顧眾人嫌棄的眼神,和龍劍秋一起回公寓。
今晚眾人都元氣大傷,龍劍秋主動擔當起司機,看到後視鏡裏那卿卿我我的一對,就莫名的來氣,故意尖起嗓音陰陽怪氣地說。「照顧下單身狗可以嗎?你倆再這樣,我可就要吃醋了!君君,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子對我的。」
南宮君逸聽到他那聲『君君』,驚得瞪大了眼,「龍劍秋。你吃的哪門子醋?還有,好好說話,你別叫我叫的這麼曖昧,我老婆萬一吃醋生氣我饒不了你。」說著順手輕撫著寧卉兒耳邊的頭發。
「切!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妻奴。」龍劍秋一臉地鄙夷。
回想起祠堂裏的一幕,南宮君逸到現在仍心有餘悸,寧卉兒差點兒就命喪吻子之手,如果不是龍劍秋及時趕到,就在今晚,他或許就失去寧卉兒了。現在只想緊緊的抱著她,此刻恨不能把她揉進身體裏,才覺得安心。
寧卉兒感覺到了他的不安,其實被吻子抓住的時候,她也挺害怕的。
但是,本能地相信,南宮君逸一定會救她,她那時候更多的是擔心南宮君逸救她的時候又會受傷,那是她更不想看見的。
「你說,當年南宮宸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井底下除了吻子,還有那一百多口人?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寧卉兒不禁對南宮家的事好奇起來。
「他什麼都沒想,那些死去的人無法輪回,陰魂不散,整日遊蕩在南宮家。吻子情緒失控,壓制不住。為了以防萬一,只好一起封印到井底去,然後每日為他們焚香誦經,淨化他們的心靈。」龍劍秋平靜地說。
「那些魂魄,包括吻子在內,為什麼會封上千年?南宮宸在臨死前,就沒有想過,妥善安置他們嗎?」寧卉兒想到這裏。看著龍劍秋,「你不是南宮宸的朋友嗎,你也不知道嗎?」
寧卉兒問的,也是南宮君逸想知道的,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想不通,只是感覺南宮家的這個謎團越來越大了。
龍劍秋聽著寧卉兒話裏有話,聲音低沉地說道,「怎麼?你們這是不相信我,還是懷疑我?當年因為我的疏忽,沒有救下吻子,從此南宮宸並再也不肯見我。哪怕我找上門,卻還是被他拒之門外。他嘴上雖不說,但心裏一定是怨我的。」
想到這裏,龍劍秋的眼晴裏充滿了落寞,繼續說著,「所以後來發生的事,除了南宮家的人一夜之間突然都被殘害之外,其他的我並不知曉。在那之後南宮家只剩下他和侄子南宮羽,再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至於你問的問題,我也回答不了,我也不知道南宮宸當初,為什麼沒有想辦法安置那一百多條亡魂,而是選擇連同吻子一起鎮壓在了井底。我唯一能夠肯定的是。南宮宸既做不到棄南宮家和年幼的侄子不顧,同時也做不到對南宮家很大度,他恨他們。我想,或許是南宮宸恨他們,他選擇了以這樣一種方式去報複,吻子不能轉世,他們也都別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