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卻不理會我,那修長的五指因為太過用力已經有些蒼白了,我頭一次見到這麼倔的姑娘,於是張開了嘴巴狠狠的咬在了沈‧的手上,想讓她松開我。
她的眉頭只是微微的皺了皺,咬緊了嘴唇依舊不肯松手,這個時候李豔紅已經來到了沈‧的身後,李豔紅只要伸出手輕輕的一推,我們兩個就會同時掉落懸崖。
我低頭朝懸崖下面看了一眼,月光下,根本看不到懸崖的底部。
沈‧拼盡了全力,終於將我從懸崖下面拉起來一點點,我一只手搭在懸崖的邊沿上,正想要往上爬的時候。
李豔紅伸手一推,沈‧「啊」的發出了一聲驚呼,就朝著懸崖這邊倒了下來,我下意識的抓住了她的手,身體猛地一沉,要不是我另一只手還抓著懸崖的邊沿的話,恐怕就要和沈‧一起掉進懸崖下面了。
只是現在的情況比開始的情況還要更加的糟糕了,李豔紅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緩緩的抬起了腳朝著我的手掌踢了過來。
「抱住我的腰!」就在這緊急關頭,我回頭沖著沈‧喊了一聲,就松開了抓住沈‧的手,騰出一只手來。在李豔紅朝著我踢來的那一刻,我猛地拉住了她的腳,因為李豔紅所有主要的關節都被釘子釘住了,我拉住她的腳之後猛地就將她從懸崖上面拽了下來。李豔紅「啊」的發出了一聲尖叫聲,直直的朝著懸崖下面掉落了下去。
也不知道這懸崖有多麼的深,下面李豔紅那尖銳的慘叫聲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了山穀之中,似乎還在往下掉著。
「林樹,快爬上去。」雙手緊抱著我腰部的沈‧有些沒力氣了,沖著我喊道。
我「嗯」了一聲,往上一用力,只聽「撕拉」一聲,抱著我腰部的沈‧一沒反應過來,就直接將我的褲子拉了下來,要不是她及時抓住了我的腳裸,就差點掉下懸崖去了。
只剩下一條褲衩的我極其尷尬的看著沈‧,沈‧小臉也紅撲撲了起來,說:「你看什麼看,快爬上去啊。」
「哦哦哦!」聽到沈‧的話後,我艱難的爬上了懸崖。然後將沈‧一起拉了上來。
「你,你,你沒事吧?」站在懸崖邊上的我望著穿著紅衣的沈‧,開口問道。
沈‧只是紅著臉,也不說話。
我愣了一下,問沈‧怎麼了,沈‧指著我的褲子說道:「那個,你,你能不能先穿上褲子在說話?」
「啊!」反應過來的我連忙將褲子拉了上來,系好皮帶後我看向沈‧正准備說話。這時候才發現沈‧那白暫的手上還不斷的流著鮮血。
「你手怎麼了,是不是我剛剛咬的?」我擔心的看著沈‧的手,開口問道。
沈‧撕下了衣服上的一塊布料一邊包紮著手上的傷口,一邊說道:「不是,是之前釘那具血屍的時候,不小心用石頭砸中了手。」
我問沈‧:「為什麼要將釘在那具血屍中的釘子取出來,弄的我還以為那具血屍就是你的呢。」
沈‧輕輕的看了我一眼,然後鄙夷的說道:「那胖子釘子釘錯了位置,我當然要重新釘一遍了,你還真以為那胖子是什麼大師嗎,看他那些手段估計也只是自學了半年的術法而已而且自學的還不怎麼樣,就連最基本的五行釘屍法都能弄錯,要不是你八字夠硬的話早就死了。」
我呆呆的愣在原處,突然想起李豔紅和我說過的話,沈‧也早就被二蛋爹媽殺害了才對。於是我緊張的看著面前的沈‧,緊張的說道:「你,你不是已經死了的嗎,你是人是鬼?」
月光下,沈‧抬起頭淡淡的掃了我一眼,然後說道:「我要是是鬼的話,在你第一天非禮我的時候,我就把你給殺了。」
「看來李豔紅沒有和我說一句實話了。」我說道。
沈‧問我李豔紅都和我說什麼了,我那李豔紅告訴我的話都告訴給了沈‧,沈‧聽完後告訴我說李豔紅也沒有全騙我,她確實是被人從河水中打撈上來的,後來被賣到了二蛋家,二蛋父母看她沒有死後就偷偷去找了李豔紅問李豔紅怎麼辦,李豔紅說要把她殺死,二蛋爸媽膽小沒有聽李豔紅的,所以李豔紅以為她死了,其實她根本就沒死。
想想也是,記得二蛋辦喜酒那天二蛋爹媽還把沈‧帶出來給我們看過呢,要是那時候沈‧就死了的話,二蛋爹媽怎麼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把沈‧帶出來?
想通了這點後,我完全相信了沈‧的話,正要帶沈‧去找胖子,突然間我想起了幾件事情。李超死的那天晚上在村長家有人冒充李豔紅救了我一次,還有二蛋結陰親的那次,也有人變成胖子的樣子幫了我一把,如果說沈‧不是鬼的話,那前些天屢屢救我的人是誰?
「你在想什麼?」見我不說話,沈‧滿臉疑惑的看著我,問道。
我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給了沈‧,沈‧聽完後沉默了下來,良久後說道:「我不知道,只有那次葛大爺在你對象家中擺陣救你的那次是我,其他的幾次我就不知道到底是誰了。」
那兩次救我的人不是你?
那是誰?
我眉頭就緊緊的皺了起來,謎團似乎越來越多了,李豔紅說是因我而死也將因我而活,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那暗中屢屢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又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