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冷笑了一聲說道:「他們才不是我的老鄉,他們都是我的仇人,他們都該死。」
我愣了一下,不解的看著村長。
村長說:「還記得你剛剛來的時候,我家裏掛的那個擺鐘嗎?那擺鐘本來不屬於李家村,而是屬於隔壁吳家村的東西。」
之前我就見過村長家的擺鐘,那擺鐘本來是壞了的,一直都沒有響。就在「沈‧頭七」那天,擺鐘卻突然響了,也就是那天我第一次聽說關於擺鐘的事情,李家村和隔壁的吳家村為了這擺鐘爭的你死我活,據說抗戰時期的時候,日軍還有專門來山村中搶奪這個擺鐘。
村長告訴我說其實他是吳家村的人,六十年前李家村的人為了搶奪擺鐘,精心設計了一場陰謀,將吳家村的人騙到了大山裏面,聯合大山中的土匪把吳家村的人全都給殺幹淨了。
那時候的村長因為年幼被李家村的一個老人家收養了下來,才幸免於難。但是那顆仇恨的種子已經深深的埋在了村長的心中。
「那擺鐘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你們都要爭搶他?」我又問道。
村長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這擺鐘之中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但是我隱約記得在吳家村的時候我爹媽說過,那是一件十分厲害的法器,只有有緣人到來的時候,擺鐘才會響起……」說到這裏,村長的臉上突然變得激動無比了起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說道:「林樹,就是你,就是你,你就是有緣人。」
「什麼和什麼啊?」我一頭霧水的看著村長。
村長說:「李家村所有的人都來過我家裏看過擺鐘,但是擺鐘卻是從來沒有響起過,而那天晚上你來我家的時候擺鐘就響起了,你就是有緣人!」
我根本就不明白村長在說什麼,就算是我是有緣人,那又有什麼用?
見我一臉茫然的樣子,村長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說:「林樹,你紮破自己的手指頭滴一滴血在擺鐘上面,看看那擺鐘會不會有什麼反應。只要是有緣人的話,那擺鐘就會有反應的。」
我正准備說話的時候,門裏面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聲音,聽聲音好像是那幾個被我支開的村民又重新的過來了。
我趕緊說道:「村長,你趕緊走吧,再不走的話就來不及了。」
村長沒有任何要走的意思,一直讓我答應他滴一滴血在擺鐘上面,看到我點頭後,村長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說:「其實我也想過李家村的人並不全都是壞人,要不然我也活不到現在,是仇恨蒙蔽了我的雙眼,謝謝你們及時阻止了我殺害更多無辜的人。」
「村長,不用說那麼多了,李家村的人殺了你們村子的人,你們也算是互不虧欠了,快點走吧。」我說道。
村長點了點頭,說:「嗯,馬上就走了。」雖然這麼說,火光中他卻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我愣了一下,不解的看著村長,說:「你怎麼還不走啊?」
村長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我,我心中開始有些不安了起來,伸出手輕輕的推了推村長,「轟隆」一聲,村長就倒在了地上,雙眼就流出了兩道殷紅的血水來。
原來村長說的走,是這個走……
我心裏十分的不是滋味,明明他害死了李豔紅,明明他把我騙進了村子。
「林大師,林大師!」聽到響聲後,門外的幾個村民沖了進來,看到倒在地上的村長後,這幾個村民一臉茫然的樣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問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說話,拿起旁邊的火把,就從他們的身邊走了過去。
黑夜無語,蒼穹靜默,無垠的夜空之中,一道淒涼的流星墜落而過,永遠的消失在了這個大山中。
我站在小茅屋外面,靜靜的看著周圍的大山,想要害我的真凶已經找到了,村長也已經死了,李家村終於也可以安安心心的過一個好年了吧。
我這麼想到。
「媽的,林樹,出什麼問題了,老子在村口守了大半天了,怎麼他還沒有過來。」這個時候,大山中傳來了胖子的罵聲,只見胖子拿著火把從大山中走了出來。
等到胖子走近之後,我發現胖子的身上都是被蚊蟲叮咬的小包,胖子問我:「村長呢,你沒有把他放出來嗎?」
我伸出手將胖子拉到了一邊,將村長和我說的話全都說給了胖子聽,胖子聽後,愣了一下,然後一臉茫然之色的看著我:「就這麼簡單?」
我點了點頭,說:「嗯,村長害人的理由就這麼簡單。」
「我不相信,這其中肯定還有隱情,李豔紅不是說你和沈‧是一類人所以才害你們的嗎,村長怎麼沒有說,我要去問問他。」
我拉住了胖子,苦笑了一聲說道:「村長已經死了,你進去也沒有用了。」
胖子愣了一下,問我村長怎麼又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