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心忡忡的往回走,卻聽見一個聲音說:「你小子居然沒死!」
抬頭看去,就見苗穩婆在盯著我看,我不由的向後退了幾步,沒好氣的說:「怎麼,難道你還想害我不成?」
苗穩婆歎了一口氣,呵呵冷笑道:「請煞害你雖然有點過份,但我家天貴畢竟是因你而死,不做點什麼,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沒死算你命大,老婆子我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從此咱們兩清了。」
說著,她顫顫巍巍的就轉身走開,看著她佝僂著身體,我對她竟然一點恨意也沒有了。
當時就想以後長大掙錢了,一定要替劉天貴盡一份孝心,只可惜時光不等人,我高中還沒畢業,苗穩婆就去世了,享年八十四歲,這是後話。
眼看著陰曆七月十五快要到了,但是我卻像無頭蒼蠅一樣,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村子裏也沒有出現什麼怪事,平靜的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要不是經歷了那些事情,我都以為趙寡婦她們說的只是一個噩夢而已。
但我知道這只是風暴來臨前的寧靜,而且吳老二不見了,也許出去給人家紮紙活了,也許失蹤了,總之從那天見過他一面之後,就再也沒有看到過他,就連他養的那些雞也消失不見了。
大姐姐依舊沒有消息,也沒有回到墳地裏,白姐兒和柳二爺走了之後,就沒有再來找過我。
只有我帶著一堆問題,卻不知道該怎辦,實在按耐不住的時候,我真想把師父遺留的那個小木盒打開,看看裏面究竟有什麼東西。
但猶豫再三,最終我還是忍住了,不過卻讓我想起了四心橋和那個大高個子。
現在我算明白了他當時的話是什麼意思,原來我身上真的有字,就是我手心裏的那個殄文。
只是我還不知道那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到底是誰寫的,還有那個大高個子是怎麼知道我身上有字的,興許可以從他口中問出一些東西。
於是,晚上我並沒有睡著,躺在床上裝睡,估摸著快到淩晨了,我就帶上師父的那個冥鈴,決定再去四心橋一趟。
但剛走房間,就聽我爸他們那屋傳來了說話聲,我暗吃了一驚,沒想到這麼晚了,他們還沒睡著。
於是我趕緊放慢腳步,躡手躡腳的往外走,因為出門要經過他們的房門前,所以靠近了就聽見我爸說:「什麼時候的事?」
我媽應聲道:「就是昨天的事,昨天中午睡午覺的時候突然問的。」
我爸急切的說:「好好的他怎麼會問起這個,你是怎麼說的?」
我媽歎了一口氣說:「誰說不是呢,我還能怎麼說,就撒了個謊,說是馮瞎子取的。」
嗡的一聲,我的腦袋頓時就炸開了鍋,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本來都快要走過去,但是聽到這,我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沒想到他們在說的竟然是我!
我媽當時跟我說,我的名字是爺爺找馮瞎子取的,可是她現在卻說自己撒了謊,也就是說我媽故意騙了我,她為什麼要騙我?
而且這麼說來,我的名字根本就不是馮瞎子取的,那我手上的字應該也不是他寫的。
這瞬間就推翻了我之前的猜想,而且我不明白僅僅只是一個名字而已,需要搞得這麼神秘嗎?難道說給我取名字的人有問題?
那個人究竟是誰?為什麼我媽不肯告訴我真實情況?
我的腦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就聽我爸鬆了一口氣,說:「這個謊撒的好,即便是他發現了什麼,也只會往馮瞎子身上想,但馮瞎子已經沒了,死無對證。」
我媽連連歎氣道:「這麼瞞他我實在不忍心,只希望能瞞他一輩子,永遠不要再提起。」
我爸也是歎著氣,說:「我也不想瞞他,但這是為了他好,哎……睡吧,以後注意點就是嘍。」
談話到此停止,但我的心緒卻久久不能平靜。我爸他們究竟在擔心我會發現什麼?為什麼要瞞我一輩子?還說是為了我好。
我真想沖進去問個清楚,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因為我相信爸爸媽媽不會害我,他們希望能瞞我一輩子,那自然是不能輕易讓我知道的事情,或者說知道了那些,可能會給我帶來不好的後果。
只是我實在不敢想象,我最信任的爸爸媽媽也會騙我,要不是那個白老太太提到我名字的事情,誤打誤撞,可能我永遠也觸及不到這個秘密,盡管這個秘密現在對我來說,依舊還是個秘密。
帶著前所未有的震撼,我小心翼翼的出了家門,搖了搖腦袋,暫時不去想那些,打開手電筒,也就朝著四心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