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巡河隊怎麼會找到白府呢?那是因為有人下河遊野泳的時候,發現了一顆人頭,這其中的過程不細說,總之是到巡河隊報了案。
既然有人頭,那自然就有人命案。查吧!雖然人頭被河水泡的面貌變形,但還是有人認了出來,這像是白府的丫鬟,一打聽才知道,白府前陣子的確有個丫鬟失蹤了。
那樣的大戶人家,少一個丫鬟也不叫事,說不定跟那個小子私奔了呢,所以當時也沒報官,只是賠了關瑩父母一些錢,事情也就這麼了了。
大管家也沒想到這麼寸,扔進河裏的人頭,居然被遊野泳的人發現了,還送到了巡河隊,前幾天被無頭死屍弄的魂不守舍,剛剛安生了一天。沒想到這頭又回來了,敢情這是要重組還是怎麼滴?
既然巡河隊都找上門了,大管家攔不住,也不能攔,好在他已經把死屍剁成了肉泥。還分好幾處埋了,單憑一個人頭,也查不到他頭上。
事實也的確如此,查來查去,人頭都發臭了。也沒查出個結果,白府就出面將關瑩的人頭厚葬,這差事自然又落到了大管家的手上。
一切按照正規的白事來辦,等到要合棺材蓋,釘七寸釘的時候,這棺材蓋卻怎麼推也合不上,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
這可是大不吉利,眾人都說死者有冤,大管家就急了,索性自己上去推棺材蓋,但是無論他怎麼用力,棺材蓋還是紋絲不動。
伸頭看看,裏面什麼東西也沒有,不過也就在這時,他看見關瑩的人頭竟然睜開了雙眼!
大管家整個人當時就傻了,一屁股倒坐在地上,嚷嚷著說人頭睜眼了,還跟他說話。
至於是大管家做賊心虛出現了幻覺,還是關瑩的人頭確實睜眼說話,不得而知。因為其他人並沒有看到、聽到。
這麼一打岔的工夫,棺材蓋終於能合上了,釘了七寸釘,入土下葬不說。
單說大管家精神恍惚的回到白府,交代了差事。白家老爺見他臉色蒼白,還以為他生病了,也就讓他下去休息。
轉過天來,有事需要大管家去辦,但卻遲遲不見他的身影,讓人去他房裏叫,卻發現大管家已經死在了房中。
而且死相及其恐怖,據說是眼耳口鼻,但凡身上有窟窿的地方,都被白森森的肉給堵死了。
聽到大管家死了,那個出餿主意的丫鬟再也撐不住,也就把實情說了出來,但即便這樣,她沒有逃過一死,死狀和大管家一模一樣。
人們都說這是缺大德糟了報應。都說堵死他們的是關瑩的肉,街頭巷陌,一時間就傳開了。
事情越傳越玄乎,可能因為諧音,關瑩的肉,傳到最後就變成了觀音肉,肉觀音。
傳聞真真假假,難以分辨,但肉觀音這東西卻就在我的手上,至於它怎麼邪性怎麼神奇,我現在倒是不關心。
我所關心的是,在蠶婆講的兩個傳聞之中,居然兩戶人家都姓白,即便是傳聞,也不會這麼巧合吧。
而且她說要用我的命去換肉觀音。也就是說,買我命的人也有肉觀音,並不止我手上那一份,雖然兩個傳聞之中,都說肉觀音被分成了很多份,但是能擁有這種東西,看來要買我命的人肯定不是等閑之輩。
於是我就再一次的問買我命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但蠶婆卻歎了一口氣,說:「這個我真不能說,不然我也活不了,我只能說你得罪了一個家族。」
一個家族!難道是白家?難道是上次的那個白雨純?難道白家人已經知道我在探尋他們的秘密?
既然蠶婆死活不肯說,我勉強不了,只能轉口問道:「那你還知不知道肉觀音的其他用途?」
「據說肉觀音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至於其他的用途……」蠶婆想了想,嘖了嘖嘴,說:「我年輕的時候,倒是聽過一個說法,好像擺什麼驚天大陣需要用到,至於詳細的我也不清楚。」
擺什麼驚天大陣?我不由的一震。這會不會和《皇極經世》中記載的內容有關呢?
不管怎麼樣,這一次總算有驚無險,但是下次可就不敢保證了。
答應了蠶婆,等我回去分一點肉觀音給她,她也就把我從「蛹夢」之中放了出來。
緊接著。就聽公交車司機吼道:「你到底上不上呀!」
一愣神,只見我一條腿踏在公交車的門板上,另一條腿還在地下,耳邊沖刺著城市的喧囂,頭頂飄著雪花,看來是真的回來了。
雖然急忙跳上了公交,但我還是心有餘悸的仔細打量了一下,看到車裏坐著形形色色的人,我這才鬆了一口氣,不禁暗笑自己還真是緊張過度。
找了個座位坐下來,抹了抹車窗玻璃上的水汽,看著外面飄著雪花,再想起蛹夢之中一家人吃團圓飯的情景,我更是想家了,還真有點想吃我媽做的紅燒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