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領她上道的是她姑姑萬翠雲,但聽她這話,看來不是,我一陣苦笑道:「不就是跟我擺個陣嘛。你至於用那麼變態的香灰碗嗎?再說那麼珍貴的東西,你怎麼最最便便就拿出來了。」
萬麗娜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微笑,接著又嗔怒道:「平時我也很少用,還不是被你氣的,我這個人向來爭強好勝慣了,你就不能紳士一點嘛,非要跟我爭。」
我無奈的點了點頭。伸出手,說:「那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了,大家都是行內人,以後可能還需要互幫互助,交給朋友怎麼樣?」
萬麗娜癟了癟嘴,說:「既然是同行,交個朋友當然可以。但握手……」她哼哼一笑,又繼續道:「還是免了。」
我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中,幹笑道:「你不會把我當成色狼了吧?」
「你以為你不是嗎?」說著,萬麗娜就瀟灑的走了,只剩下我站在雪地中,仰天長歎,我真不是……好吧,其實我就是一個色狼。
回到寢室,石超拿著望遠鏡在窺探女生宿舍,剩下兩個鬼竟然饒有興致的下起了象棋,見我回來,頓時也就不裝逼了,把象棋一撂,頓時拿出撲克道:「來來來!三人鬥地主。」
鬥了一晚上的地主,眼見來學校小半個月了,我好像一堂正兒八經的課都沒有上,雖然這種學校管的不嚴,但也不能太不給老師面子。
眼看沒有什麼事,我也就跟著石超他們去上課,但去了之後才發現還不不去,一天上下來。所有的老師都是一個套路,上來先侃大山侃個二十幾分鐘,再照本宣科弄個十幾分鐘,好,下課!
我他大爺的,餘其在這浪費時間,還不如投身於四個現代化建設中,所以第二天我毅然決定要把翹課進行到底,完全開啟我的神漢職業生涯。
想起買我命的人,我也就想帶著那張「黑符」去四福堂,讓申五指看看,到了那並沒有看見老神棍,只有包小龍身穿道袍,大背頭梳的鋥光瓦亮,正在給一個小美女看手相。
這死胖子,看他那架勢,哪裏是看手相,完全是借著看手相的由頭,在勾搭美女,不過這個小美女看著也不像什麼正經人,盡管是冬天。但穿著還是挺暴露,看的讓我都為她覺得冷。
看到我,包小龍立即使了一個眼色,看樣子是不想讓我打攪他,又聊了一會,小美女的手機響了,接完電話就沖包小龍道:「我來活了。拜拜嘍。」
說著轉身就跑了出去,看著包小龍搓著手,一臉的賤笑的樣子,我開玩笑道:「喲!敢情你脆弱的心靈已經滿血複活了,生命力挺頑強呀!」
「那是,我包小龍是誰,那是茅房拉屎臉朝外的漢子。生命力那是杠……」正吹著,包小龍似乎意識到了我的嘲諷,頓時沒好氣的道:「別跟我說話,咱們的友誼盡了。」
「剛才那個小美女聽正點,哪裏來的?」
聽了我這話,包小龍又裝逼的回應道:「隔壁的天上人間,閑來無事,咱們鄰居之間交流交流感情,操!我怎麼又跟你說話了,你別來撩我了好吧。」
我白了他一眼,把用塑料袋裝著的「黑符」往桌子上一拍說:「不開玩笑了,看看這玩意你有沒有見到過?」
看到那東西,包小龍頓時一驚道:「哎喲我操!這不是『拔舌火芥符』嘛,你從哪搞到這種東西的?」
沒想到這胖子居然一眼就認出了黑符的來曆,我激動的一把抓住他,急忙道:「拔舌火芥符是什麼鬼東西?很稀奇嗎?」
包小龍吭了吭,又擺出一副說教的姿態道:「所謂的拔舌火芥符,是十八地獄符中的一種,相傳是我們道家的一位天縱之才,結合十八層地獄的理念,創造出來的十八道符,威力參差不齊,不過據說十八張符聚在一起使用,就是大羅金仙,那也要掉幾根毛呀!」
「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你知不知道,當今社會,有誰會畫這種符?」
焦急之時,我手上的力道也不知不覺的加大了,包小龍連忙叫疼,沒好氣的說:「這種符很早就失傳了,我也只是從道家典籍中偶爾看到的,現在恐怕也只有那位高人的弟子或者後代才可能會畫,你要是問老傻逼,他興許知道。」
「老傻逼他人呢?」
「哦!他出去了,說是辦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半個月才能回來,不然我會在這看店嘛。」包小龍埋怨道,接著又拿起拔舌火芥符來回打量,嘴裏嘖嘖道:「哎呀!還真是好東西,妙妙妙。」
看他那兩眼放光的樣子,我也就猜到這個愛研究的「科學道士」在打什麼主意了,看他要開口,我急忙搶先道:「是不是想要?」
包小龍就跟狗看到包子似的點了點頭,我嘿嘿一笑道:「給你也行,但你要是有什麼研究成果,或者查到這符的來曆,一定要告訴我。」
包小龍點著頭就要把黑符收起來,我急忙打住他道:「別急啊,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還要陪我去一趟山同縣,不然就免談。」
「山同縣?好像出省了吧?」包小龍十分不情願的說。
昨天我已經查過了,山同縣的確不在本省,坐火車去的話,估計要五六個小時,之所以要挾包小龍跟我一起去,那是因為跟他聯手,我會放心很多。
再說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要是碰上不是我真個領域的問題,有他在,也不至於徹底抓瞎,就像上次碰上廖永孝那個八曜煞,要是我一個,那後果還真不敢設想。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拉上這個死胖子,而且既然我答應了人家,要是不去,那不是忽悠鬼嘛。見他有些不情願,我一把奪過拔舌火芥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