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屍體呢?
這時。我的目光掃到停屍的門板上,卻發現上面竟然空空如也,靠!不會已經消失了吧。
可是我監視了那麼久,也沒有看到有什麼東西運屍體,或者屍體自己移動呀。難道人間蒸發了不成?
正想著,就見陳三民媳婦竟然從旁邊的臥房中走了出來,而且還精心打扮了一番,身上穿著的正是那件白色,繡著梅花的旗袍。
之前留下這件旗袍沒動。就是想看看它能耍什麼把戲,沒想到陳三民媳婦還真把它穿上了,而且此時的她就跟沒事人似的,好像死而複生了,甚至都讓我懷疑她是不是假死。
陳三民媳婦搖晃著腰肢。步履之間,風韻十足,走到那「衣服架子」面前,紅唇微啟,說:「走吧。」
那衣服架子點頭哈腰似的彎了彎。好像在行禮,接著轉身就朝外面飄了過來。
我急忙躲了起來,屏住呼吸,盡量減少人氣波動,以免被她們發現。
好在這邪祟並不害其他人,只害撿了旗袍的幾個女人,雖然不知道究竟有什麼目的,但是我感覺它似乎需要十個女屍。
至於陳三民媳婦,此時雖然就跟沒事人一樣,但可以肯定這已經不是她了,應該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我能感覺到她身上裹著重重的陰煞之氣。
眼見她們出了遠門,沿著村中的路一直往東走,我也就小心翼翼的跟上,走著走著,突然就聽一個聲音唱了起來,聲音很空靈,好像是戲曲的腔調,而且還有點陰陽怪氣的,只聽唱道:
「白天不亮晚上亮。曬完白肉我曬皮囊,昨夜不忙今夜忙,抽完筋骨我抽斷腸。春雨不濕無心的鬼,秋霜透打癡情的人,恨天恨地恨閻王。望山望水我望紅塵……」
也不知道這歌聲是從哪裏來的,光是聽那陰陽怪氣的腔調,就已經讓我頭皮發麻,再聽聽那歌詞,更是讓我有種如墜地獄的感覺。
這時,就聽陳三民媳婦嬌笑道:「曲子都聽了,難道閣下還不想現身嗎?」
剛才還被那破歌唱的腦子疼,沒想到緊接著就被人發現了,索性就跟她們會會,正要走上去,卻聽一個蒼老的聲音笑道:「好一個借屍還魂,小娘們挺風騷,正合我的口味,就是這歌唱的真難聽。」
冷不丁的又冒出來一個聲音,嚇了我一跳。即將踏出去的腳立即又收了回來,而且聽到這個聲音,我頓時就愣住了,因為這個聲音我很熟悉,就是那個老色鬼吳老二!
果不其然。緊接著就見吳老二從旁邊走了出來,你個狗日的,這家夥還真是陰魂不散,怎麼哪裏都能遇上他?
而且不僅有他,只見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大個子。定睛一看,正是那個偷嬰兒的老猿猴。
靠!原來這老猿猴是吳老二帶來的,想必那天晚上吹哨子的也就是他,但他究竟是從哪裏搞了這麼一只老猿的,以前在我們村住那麼久也沒見過呀,他們出現在這裏又是為了什麼?
暗松一口氣,這還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只不過誰是黃雀,現在還是個未知數,但如果剛才走出去的是我。那我可能定就是螳螂。
急忙隱蔽起來,看看什麼情況再說,要是他們幹起來,倒省的我動手了,何況我現在請不來仙家。光憑手上的陰骨,也未必能鬥的過那個「借屍還魂」的家夥,還有那個看著就令人毛骨悚然的衣服架子。
陳三民媳婦嬉笑道:「看來閣下還真是個高人,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小把戲,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不知閣下在打什麼主意。」
吳老二色眯眯的在陳三民媳婦身上盯來盯去,嘿嘿笑道:「好!痛快,我的目的很簡單,我要燃。佛。古。燈。」
燃佛古燈!那是什麼玩意?
這四個字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吳老二的嘴裏蹦出來的,片刻之後,陳三民媳婦才呵呵笑道:「閣下說的是什麼?我聽都沒聽過。」
吳老二似乎料到她會這麼說,微笑著搖了搖頭說:「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就不要在我面前裝傻了,我可是費了很大功夫才找到這裏來的,自然是有十足把握的,你說呢?馮太太。」
聽到「馮太太」三個字,陳三民媳婦頓時大驚失色,怒喝道:「住口!你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消息?」
吳老二晃了晃手指,說:「這就不勞馮太太操心了,我自然有我的路子,怎麼樣?把燃佛古燈交出來吧,否則,就算老朽我憐香惜玉,你也會不好過的。」
陳三民媳婦冷哼道:「你跟我刷嘴皮也沒用。東西又不在我這,我也只是聽老爺提到過,你想要,就去找我家老爺好了,不過還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有道理。」吳老二點著頭說,接著話音一轉,陰險的笑道:「不過據我所知,馮大帥生前是個最愛老婆的人,你說我要是把你抓了,拿到東西的把握會不會大一些呢?」
聽他這麼說,陳三民媳婦猛地一震,冷聲沖著那「衣服架子」道:「戲佬,殺了他!」
說著轉身就走,那個叫「戲佬」的衣服架子,立即就朝著吳老二飛撲了過去,看上去就像放風箏時,風箏即將要飛起來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