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顧上和他攀親,驚奇的問道:「你是說我師父跟你說的?他當晚就死了,怎麼會有時間跟你說收徒弟的事?」
溫正豐揮手示意我坐下說,然後抽出一支中華煙問我要不要,我擺了擺手,他自己點上,深吸了一口,說:「你師父是個東北薩滿,你知道吧?」
回憶起我師父的口音,不難聽出他是東北人,我雖然也聽說過東北薩滿,但卻沒想到他是。
難怪他當年在我們村會看癔病,專治神神鬼鬼的東西,當初附在床底下那個紙人身上的老太太,應該就是他的仙家,也就是晚上給我托夢,叫醒我去四心橋取師父遺物的黃仙。
但這樣一來,我就更迷糊了。既然他是東北薩滿,又有仙家護身,怎麼會被人連捅了數刀呢?
「你知不知道殺我師父的究竟是誰?」
「你別急,聽我慢慢說。」溫正豐抽了兩口煙道,「無論是東北薩滿。還是咱們神漢,死後都不能輪回轉世,一般會在香堂上落座,東北那邊叫悲王,咱們這邊叫喜神。」
我操!居然還有這樣的事,也就是說我以後掛了,要跟聶青青她們一樣,沒想到自己令了一輩子仙,倒頭來反而還要被別人令,這感覺還真不爽。
「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師父。如今在某人的香堂上做悲王呢?」
溫正豐搖了搖頭說:「除了悲王或者喜神之外,還有一路去處,便是在下面謀個一官半職,你師父在城隍手下做文書。」
文書!那不就是相當於辦公廳秘書嘛,下面我好歹也誤打誤撞的去過兩次,卻沒想到師父就在下面。
聽溫正豐說的這麼詳細,我急忙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見過我師父?」
溫正豐把煙頭往煙灰缸中一擰,吞雲吐霧的同時點了點頭。
我一頭站了起來,說:「那你沒有問問他,究竟是什麼人殺了他?」
「當然問過。」溫正豐說著,歎氣連連道:「但是他不肯說,你師父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僅倔,而且打碎了牙往肚裏咽,他既然寧願犧牲自己也不肯說,肯定是有什麼不能說的原因,所以我也就沒有再問,只是沒想到不打不相識,竟然碰上了你。」
不能說的原因!我暗自嘀咕,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在手中留下血字「安」幹嘛呢?
聽我把血字的事一說,溫正豐也疑惑起來,喃喃道:「是不是你師父認識凶手,而且凶手的名字有『安』字?」
我搖著頭說:「當時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剛好我小叔就叫周道安,但我問過他,好像不是他,而且我小叔也已經死了。」
「那這還真不好辦。」溫正豐摸著下巴道,「這樣吧,回頭我請仙家再查一查。但人死不能複生,即便查到了凶手又能怎麼樣呢?所以我還是勸你……」
我急忙打斷他的話道:「我一定要知道凶手是誰,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看我態度很堅決,溫正豐歎了一口氣道:「好,既然這樣,下次有時間,我幫你過陰,讓你下去找他當面問問,你是他徒弟,或許他能松口。」
聽他這麼說。我心頭一動,應聲道:「你現在就幫我過陰,怎麼樣?」
溫正豐搖了搖頭,說:「不行,你現在的狀況不適合過陰。而且我勸你也別隨便找人幫你過陰,下面可不是好去的,弄不好可就一命嗚呼了,而且別人也不知道你師父具體在哪,即便你下去了,一時半會也很難找到他,所以還是等時機成熟了,咱們再說吧。」
看來現在也只能這樣了,雖然溫正豐給我的藥很神奇,吃了之後。一會的功夫,身上的傷就好的七七八八了,但我精神一時半會還沒有恢複,頭暈腦脹,連目光都有些渙散。
正說著。我就感覺肚子一涼,緊接著就聽黃天喜借我的嘴喝道:「你就是封咱們香堂的大仙吧?」
雖然聽見黃天喜的聲音,知道他們沒事了,我挺高興的,但一聽他沖溫正豐說的話,我頓時就感覺要來事了。
以黃天喜的脾氣,別人不惹他,他還有可能惹別人呢,如今受了這不白之冤,要是不好好耍耍,那還是他黃五爺嗎?
溫正豐畢竟是個大仙,立即就看出我被仙家上身了,急忙陪笑道:「誤會誤會,不打不相識。」
黃天喜得理不饒人的說:「別跟我說誤會,不打不相識是吧,好!」
說話之間,黃天喜控制我的手,揮手就是一拳,直逼溫正豐面門而去。
我和溫正豐面對面坐著,黃天喜這出其不意的一拳。溫正豐根本來不及閃躲,頓時就添了一個熊貓眼。
好家夥,受人敬仰的溫大師,絕對想不到自己會有熊貓眼的一天,估計他下午也不用給人看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