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下,大黃就晃過了我,跟脫了韁的野馬似的,朝著白姐兒撲了過去,白姐兒也挺賊,眼見形勢不好,早就喵喵的跑了。
這真是沒有想到的事,我也只好拿著東西,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
這兩天有白姐兒在,倒是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之處,如今白姐兒被大黃趕跑了,也不知怎麼的,我頓時就感覺汗毛豎了起來。
立即加快了腳步,正走著,就聽有人叫道:「雲虎,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轉身一看,就見一人輕飄飄的朝我走了過來,我叫了一聲「誰呀?」,那人卻不理我,走近了我才看清楚,那竟然是啞巴劉。
啞巴劉不是死了嗎?
咽了口唾沫,我使勁邁動軟趴趴的雙腿,也顧不上碗中的水會不會灑,發了瘋似的往前跑。
但是啞巴劉的話卻在我耳邊說個不停,而且我感覺後背涼涼的,簡直就像背了一個大冰塊。
我心裏徹底慌亂起來,張口大喊道:「大黃大黃,快救救我!」
要說平時還真不白喂它,關鍵時刻,大黃還真管用。
汪!汪!汪!
三聲狗叫之後,我就看到大黃朝著我飛奔而來,我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心中大喜,更加拼命的跑了起來。
大黃跑著跑著,猛地向前一撲,繞到我的身後,就沖著空氣汪汪的狂叫起來,還時不時的用前爪抓地。
被它這麼一叫,我頓時感覺好了許多,後背也不涼了,也沒有再看到啞巴劉。
「大黃,咱們走吧!」
聽到我的話,大黃又沖著空氣嗚嗚的低吼了兩聲,好像警告一樣,這才轉過身來,在我腿上蹭了蹭,陪著我繼續往前走。
有大黃在我身邊,我安心了很多,但碗中的清水也灑了不少,不知道還夠不夠用,好在總算到了墳地。
以前我最怕這種地方,沒想到現在卻感覺這裏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可能也是因為大姐姐在這吧。
我叫了幾聲,大姐姐神出鬼沒的從後面拍了我一下,急忙問道:「東西准備齊了嗎?」
我遞給她看,「清水只剩這些了,你看還夠不夠,還有鈴鐺我只有這麼小的,不知道管不管用。」
大姐姐接過碗,又搖了搖小鈴鐺,發出一陣叮鈴鈴的響聲,說:「湊合著能用,只是清水少了點,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成不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著,她把碗放在一塊平整的地上,拿出一個稻草紮成的「人」,把我那件衣服套在稻草人的身上,又扯了一截紅毛線系在稻草人的身上。
做好這些,她拿了一根筷子,在碗中沾了沾水,就在我而頭上寫寫畫畫起來。
我被她弄的癢,看她瞪了我一眼,所以也不敢亂動,只能咬著牙任由她,也不知道她寫的是什麼,就感覺有好多筆劃,同時她嘴裏面還嘀嘀咕咕的念叨著什麼。
寫好了,她把那跟筷子往碗中一插,松開手,那筷子就在水中立住了,我看的好奇,正要問,就聽大姐姐厲聲說道:「從現在開始,不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能開口,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急忙緊閉上嘴巴點了點頭,大姐姐又把剩下的紅毛線系在我的手腕上,說:「要是看到你的陽魄,就用紅線栓住他,但是有一條,系在你手上的這頭無論如何也不能松開,知道嗎?」
我正想回答,但又想起她說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再開口,於是也就閉著嘴嗯了兩聲。
大姐姐滿意的點了點頭,點著了三炷香,拿在手中對著空氣拜了拜,就插在了碗前面的地上。
口中一直嘀嘀咕咕念著什麼,左手捏著小鈴鐺晃了幾下,我正聽著鈴鐺聲,卻不料大姐姐伸出手中在我額頭上猛地一戳。
「去!」
始料未及。
我的頭向後一揚,身體也跟著向後倒去,咕咚一聲摔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