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吳老二,我這才發覺原來他也不是我們村的人。趙寡婦和我師父也都不是我們村的,現在都出了事,而吳老二也有問題,這倒是他們的一個共同點,只是不明白他們怎麼都紮堆似的來到了我們村。
也不知道吳老二是什麼時候在我們村落戶的,四五十歲,也是只身一人,無兒無女,也沒有媳婦,這倒是和我師父很像,只不過人家能和李二嬸子來一腿。
在我們村沒有吳老二的地,他靠一手紮紙活的功夫吃飯,有時候跟我小叔一起忙活,十裏八鄉的要辦喪事,就有他忙的了,有時候大半個月也不在家。
他有問題,我小叔也有秘密,而且他們又時常在一起忙,你說他們會不會是一夥的呢?
我們村被村溝一分為二,村溝外面的都是從裏面搬出來。吳老二住在村溝以內,還是靠後的三間大瓦房帶一個院子,房子後面就是村溝,所以平時也很少有人去,除了玩耍的孩子們。
不知道吳老二現在在不在家。要是不在家,我也就用不著畏畏縮縮的。要是在家,碰見了我就說是來玩的,反正村裏的孩子經常在這裏掏鳥窩什麼的。
想好了,我拿上自己的「大寶劍」,其實也就是一根棍削成的木劍,做的時候可費了我不少功夫,只是沒有小叔做的好看,但沒想到還真有一天能派上用場。
這玩意即可以當拐棍拄著,又能當玩具起到掩護偽裝的作用,關鍵時候還能防身,簡直棒極了。
拄著大寶劍,我一路邊走邊玩的就靠近了吳老二的房子,這個時候莊稼活都忙完了,大中午的一般都呆在家裏睡午覺,所以路上幾乎沒有人。
吳老二家的院門上了鎖,我在外面轉悠了半天也不見個人影,膽子也就放大了起來,搬了幾塊土磚墊腳,我爬上院牆,伸著頭朝裏面看。
就見院子裏空蕩蕩的,只有吳老二喂的幾只雞。房門緊閉,外面還上了鎖,看樣子吳老二應該不在家,有可能出去跟人家紮紙活去了。
他既然不在家,那些紙人紙棺材又是從哪來的呢?難道跟吳老二沒有關系?心想大姐姐光憑紙人紙馬就讓我來調查吳老二,也確實有點草率,不過即便這事跟他吳老二沒關系,那他也有問題。
就在我這麼想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雞叫,就見一直紅冠大公雞竟然朝著趴在院牆上的我飛來,伸著勾子一般的雞嘴就向我啄來,好像我在它眼裏就是一粒米似的。
也幸虧我反應快,眼見不對勁,立即手一松,身體也就向後倒去,只不過頓時摔了個屁股開花,好在沒有被大公雞啄到。
這只大公雞抽風了嗎?也真夠厲害的,居然能飛那麼高。抬頭一看,就見大公雞站在院牆上,一副雄赳赳的樣子,好像一個守衛城門的大將軍。
有貓啊狗啊看家的,還沒聽說過用大公雞看家的,當真稀奇,更稀奇的是我感覺大公雞好像在盯著我,似乎在提防我再次爬牆。
我揉著屁股爬起來,揮起手中的大寶劍就朝著公雞砍去,但沒想到的是它居然三蹦兩跳的就躲過了,這也太神了!
一番較量之後,大公雞還站在牆頭上俯視著我,反倒是把我累的不輕,本來就昏沉沉的腦袋更加暈眩起來。
氣的我想一腳踹開院門,進去好好教訓教訓那只大公雞,但是轉念一想,我不能這麼沖動,這只大公雞這麼不同尋常,這裏面肯定有什麼貓膩。
想到這,我也不敢再逗留,還是趕緊離開,等晚上去問問大姐姐再說。
要說這大公雞也真夠怪的,並沒有跳下牆頭來追我,好像它的範圍就是院子那麼大,只要我不闖進它的範圍,它就不會攻擊我。
剛走出村溝外面,就碰見了幾個小夥伴,看他們形勢匆匆的往村西邊走,我就問他們幹什麼去。
劉天貴說:「下河洗澡,你去不去?」
我現在哪還有精神下河洗澡。見我搖頭,陳學明一把拉住我,說:「一起去吧,人多熱鬧些,你不是剛學會了鳧水嘛,不行我帶著你。」
坦白的說,下河遊泳是有癮的,尤其是剛剛學會鳧水的時候,恨不得看見水就沖下去遊一遊。被他們這麼一說,我頓時也就心動了,再加上他們生拉硬拽的,我也就跟著他們走了。
去歸去,但我知道自己現在不能下河,只是去湊個熱鬧,再說現在距離天黑還有好一會兒,也就當打發時間了。
村子西邊有條大河,每至農忙時節,水庫放水,就是流經這條河,再引入附近各村用於灌溉,因為它的形狀大致像個葫蘆,也就被人叫做葫蘆河。
但人們也只敢在「葫蘆嘴」的地方洗澡,因為葫蘆河旁邊開了一個燒磚場,用的就是葫蘆河底的泥,導致「葫蘆肚子」越挖越深,以前還淹死過人。
農村沒有救生圈,就用廢舊的卡車內胎沖上氣當作救生圈,一路滾著到了河邊,緊接著就連人帶內胎一起跳下河去,砸的水花四濺。
看著他們一個個像條魚似的在河中暢遊,時而鑽入水底,時而踩水直上,時而水面飄浮,我的心就跟貓爪的一樣,再加上天氣炎熱,曬的我更加頭暈目眩,真想跳下去涼快涼快。
劉天貴扯著嗓子叫道:「周雲虎,你還不下來在那幹嘛呢,等著被曬的屁股著火嗎?」
其他人一哄而笑,讓我覺得很沒有面子,心想只要在岸邊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把衣服一脫,光著屁股就往水裏跳。沒入水中,頓時一陣清涼襲遍全身,真他娘的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