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雞都看著紅冠大公雞,片刻也就各自散開,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我也感覺不到大姐姐所說的陽氣,不過對這什麼「雄陽哨」倒是有了一定的認識,這十幾只雞也太不尋常了,這哪裏還是雞,分明是一個個巡邏的哨兵嘛!
而且吳老二養的雞居然沒有一只母雞,全是公雞,這未免有點不合乎情理。
眼見大姐姐的法子管用,我也就不再理會那些雞,快速的沖到房門前。沒辦法,要想進去,也只能砸鎖了。
說幹就幹,我從旁邊撿了一塊磚頭,可能是我砸的巧,也可能是這門鎖太舊的原因,沒砸幾下,鎖就開了。
我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不知道是不是瓦房就這樣,走進屋裏就給我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吳老二這房子的布置跟其他人家也沒什麼兩樣,正堂上掛著畫,上面畫著松呀鶴呀之類的,旁邊是一副對聯,上面的字寫的那叫一個龍飛鳳舞,我也看不懂。
畫下面是一個長案,正中間擺著焚香、燭台,好像還有一個牌位。
長案的前面是一個四方四正的八仙桌,兩邊擺著幾把椅子。
八仙桌上放著茶壺茶杯,還有一盞煤油燈。我拿起旁邊的火柴去點,居然還真亮了。提著煤油燈四處打量了一下,險些把我嚇了一跳。
因為吳老二這房子跟別的家不一樣,別的家都是坐北朝南,而他這剛好是反的,所以屋內黑漆漆的。用煤油燈一照,這才看清,那長案上不僅有個牌位,居然還有一個黑白色的遺像,在燈光的映照下,乍一看還真有些嚇人。
而且我感覺這人挺面熟的,走近幾步在看,我整個人就懵了,因為這個遺像上的人竟然就是吳老二!
這吳老二也真夠奇特的,其他的不說,房子跟別人不一樣也就罷了,沒想到居然在家擺自己的遺像,可他明明活的好好的,這不是咒自己死嗎?
遺像中的吳老二兩眼空洞的看著正前方,一臉死灰,越看越覺得嚇人,而且我感覺不論我站在什麼地方,他的目光好像都在看著我,弄的我心裏毛毛的,不禁打了個冷顫。
遺像、香燭,還有一個牌位,這明顯組成了一個靈位,可我實在想不通,吳老二好好的為什麼要在家裏擺自己的靈位呢?
隨著視線的遊走,我的目光也就落到那個牌位上,這倒是跟我家的牌位差不多,都是木頭做的,上面刻著字,在用紅色漆筆描一遍,也就成了。
看著這塊牌位,我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但一時間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勁,倒不是因為牌位的樣式,或文字的書寫格式,九歲的我也不了解這其中的講究,反正就是覺得有什麼不對。
於是,我也就盯著牌位仔細看了看,再次看上面那些字的時候,我突然明白過來哪裏不對勁了。按說遺像上的人是吳老二,也就是說這是他的靈位,但是這個牌位上竟然沒有吳老二的名字!
雖然我不知道吳老二具體叫什麼,雖然牌位上的字我還認不全,但是「吳」字我認識呀,而那些字中卻連一個「吳」都沒有。
這不是吳老二的牌位!除非吳老二並不姓吳,但是看這上面好像也沒有別的姓氏和名字呀。
為了看仔細一點,我就伸手去擦了擦上面的灰塵,卻一不小心把牌位碰到了。
咕咚一聲,我嚇了一跳,不過卻發現牌位的另一面好像還有字。翻過來一看,那幾個大字我倒是認得。
「白千靈之位。」
白千靈……白千靈……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聽過。突然,我猛地一驚,大姐姐不就叫白千靈嗎?
第二十一章 鐘扣人
我頓時懵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本來吳老二在家裏擺自己的遺像就夠奇怪的了,沒想到這牌位上供奉的居然還是另一個人,而且也叫白千靈!
雖然有叫一樣名字的可能,但是白千靈這個名字還挺特別的,不會那麼巧吧?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又或者牌位上的白千靈跟大姐姐有什麼聯系,甚至就是她!
這不得不讓我重新審視大姐姐,腦海裏頓時回想起關於她的一切。
聽她的話,她與我師父應該是老相識,她之所以來到這裏,也是因為我燒了那個跟她相像的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