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訕訕地笑笑,這時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我把車開回小區後,停在哪兒?樓下停車位本來都是免費的,大家先到先停,有些沒位置的車輛就停在中間過道上,上面留著電話,誰打電話就挪一下,很是井然有續的。可是自從李大勇接管業委會以後,私自接管了停車場。起初說得好聽,所有的收入公開透明,全部用於小區建設,可是已經三個月了,保安、保潔一個未見,收的十幾萬倒是只剩下五萬了,那八萬多的清單無一清晰,太多貓膩!
李大勇倒是滋潤得很,據說上個月還去了一趟西藏,各種嗨皮……
現在的停車場雖很多空著,但是沒有停車卡完全進不去,外面公路旁倒是擠擠攘攘,怨聲載道!據說這段日子被開罰單的業主不少呢!唉,現在看來到時我只有見縫插針,隨機應變了!
婦幼醫院和五醫院相隔很近,十幾分鐘後,我就已經到了樓下,我把車停在婦幼樓下停車場裏,打開車門准備扶湘琴下車。
她拒絕了我,自己拿起包包和拐杖:「你在樓下等我吧!我已經在網上預約掛好號了,直接就可以上去。」
這怎麼行?那樣我更不知道檢查結果了!我吐吐舌頭笑著說:「我還是陪你去吧!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
她眼神冷了起來:「我不需要誰陪,你就在車裏等我吧,如果不願意等,你就先回去吧。」
說完她就一拐一拐地往大廳走去了,我看著她的背影鬱悶起來,她就翻臉比翻書還快。有時候覺得她是另外一個人了,可有時候又覺得她又恢複如初,我到底應該怎麼做?
我坐在車上胡思亂想著,忽然想到問問祁然,同是醫療系統的,是否在這醫院有熟人呢?
於是我打了個電話給他,他很快接通了,電話裏他的聲音磁性又溫柔:「一尤,我才從病房查完房出來,有什麼事嗎?還是簡單的就是想我了?呵呵」
我撇嘴:「才不想你呢!臭美,我陪湘琴體檢,可是她不讓我跟著,自己上去了,我想知道檢查結果是什麼?祁然,你認不認識南江市婦幼醫院的人啊?」
他深思了一會兒:「倒是有個同學在那醫院,但這同學好久沒聯系了,我得去打聽打聽,這樣吧,我晚些給你回過來。」
正巧這時我聽到一聲短信提示息,估計著是我爸發來的,我便急急說:「行,那你先去忙吧。我在這邊等等她。嗯,我好像有一個短信進來了,我掛了啊!」
他嗯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手機上有一條未讀短信,是我老爸發來的,上面很簡單的一個電話號碼:倪藍 135****4729,號碼是本地的,料想是我的前房主的電話了。
我暗自念叨著,倪藍,很好聽的名字,不知道她和藍衣老婦是什麼樣的關系?她的名字裏,也有一個藍字……
我按著這個號碼拔了過去,響了幾聲後,一個粗獷而且凶巴巴的女聲傳了出來:「喂!找誰?」
這聲音,我愣了幾秒,然後說:「請問你是倪藍嗎?四年前你曾經在南林灣小區出售過一套房子是吧?」
她也好幾秒沒說話,然後咳嗽了兩聲,說:「是啊!你有啥事?你是誰?」
我笑笑:「我是現任房主,我找你有點事兒,你方便出來嗎?」
「這……我這幾天……」對方遲疑起來,支支吾吾。
一聽這反應就是不太想見我啊!於是我輕快地說:「您別誤會!只是家裏有些東西,是你們可能落下的,我想物歸原主而已。」
她飛快地說:「是什麼東西?那些雜物我不要了,你不需要就扔了吧!我這也忙得很哩……」
我估摸著她要掛電話了,急忙說:「存折也不要嗎?我在床墊下,發現一張存折。」
她又是幾聲輕咳:「床墊下有存折?真的假的?」
我冷笑一聲:「明天見面你就知道了。怎麼樣?約個時間和地點吧?」
對方那女人深思了片刻,說了句:「今天晚上七點半,小區外面那個福緣茶樓吧。」
我迅速應了下來:「行,我穿黑色背心,碎花長裙!不見不散。」
打完這個電話,吐了一口氣,從倪藍這種逃避的態度裏,我已經察覺到了什麼,這房子,必有隱情,為了自己的安全,我不得不問個清楚,畢竟,我還要在裏面生活啊……
湘琴去了一個多小時了,我無所事事地下了車,在大廳裏坐著,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走來走去,醫院裏永遠人多,有抱著哭哭啼啼的孩子的憂心父母,有腆著大肚子的年輕孕婦,有拿著輸液杆,跟在調皮的孩子後走來的花甲婆婆,醫院永遠是一個讓人揪心和壓抑的地方……
這時,走過一對年輕的夫婦,那肚子微隆的年輕女子,那女子看起來很年輕,一邊摸著肚子一邊淌著眼淚,清秀的臉上滿是哀愁,旁邊那男人一直摟著她的腰,安慰她,我只聽到幾句:「秀秀,別哭,B超結果不好,我們換一家看看……」
我歎了口氣,生兒育女本是人世間最為幸福的一件事,可是卻有那麼多的夫妻不能得償所願,命運慣是會捉弄人!不過好在有愛人相伴,可是湘琴呢?她卻想要當一個單親媽媽,檢查結果出來誰又能安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