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窗外看去,我們的車和地上那只貓堪堪錯過,那貓不知道被碾壓過幾次,紅紅白白的骨肉和已經變黑的血混在一起,模糊不清!怪異的是,腦袋和毛皮卻好好的,那黃色的眼珠卻死死盯著我們,一動不動……
我胃裏一股惡心之感湧了上來!這一瞬間,藍衣老太出現在了我的腦海,同樣的血肉模糊……
我急忙收回了視線,打開水急急地喝了一大口!
「遇到死貓挺不吉利的,而且還是只黑貓。」那個男孩忽然低聲說。
「是啊,還好避過了……」我蓋好礦泉水瓶蓋。
那男孩聳聳肩膀:「也許吧!」
他這話好生奇怪,我轉頭奇怪地看看他,他的睫毛很長,微微晃動著。
「馬上要下大雨了」他繼續說。
我扭頭看看窗外,才發現天陰沉了下來,狂風呼呼亂吹,漆黑的烏雲翻滾過來壓著天際,讓人格外壓抑!
天氣預報總算對了一回,早上還豔陽高照,現在卻即將傾盆大雨……
我們此時已經出了城,行進在高速的路上,一眼望去,前方一輛車都沒有,荒涼得很!
那男孩挪挪腳,換了個坐姿,我看了他一眼,終於知道他怎麼不坐窗邊了,一米八的個子,腿太長,放不下……
我暗自覺得好笑,高個子的世界也是苦惱啊!不像我,160的個子那麼好生存。
我正想著,一個巨大的炸雷伴隨著一道尖銳的明晃晃的閃電轟地響了起來,這響聲似乎要炸破天際一般,前面的一個嬰兒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緊接著又是接連不斷地幾聲響雷,雨卻遲遲沒有落下,天黑得嚇人,幾乎就像夜晚,汽車行進的速度慢了很多。
透過車窗看著樹葉和和垃圾打著卷,在風中飛來飛去,盤旋不止。偶爾落到車窗上又飛快地掉了下去,狂風呼呼地從司機前面的車窗灌進來,吹落了前面搭著的一塊抹布,司機砰地一聲關上了門窗。
我旁邊那男孩也放下了手裏的手機,似乎是想和我聊些什麼。果然,他開口了:「我們應該不能准點到春城了。」
「為什麼?也許雨不會下呢?」我仰頭看他。
他神秘地笑笑:「要不要打賭了,你輸了請我吃飯,我輸了請你吃飯。」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
「看你的年紀像是還在讀大學吧,你應該比我小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星河,你呢?」他挑了挑眉毛。
在有點昏暗的車廂裏,坐在最後一排的我們低低了聊了起來。他比我小三歲,家在春城,去南江找幾個同學玩了幾天,這才回去,據說是家裏開了個小百貨店,平時就給父母幫忙呢。我瞥了一眼他手裏的手機,可是新出的蘋果7。可見他父母還真挺寵他的。
他得知我比他大三歲還挺意外的,我調侃著讓他叫姐姐,他還真撒嬌地喊起來了,這酷酷的外表下這顆賣萌的心,也是搞笑死了……
瞎扯了幾句,感覺在車上的時光,快了很多。
長途客車不緊不慢地在高速上開著,眼看都12點了,卻還沒到第一個服務區,窗外的雨卻劈裏啪啦地下了起來,才開始不緊不慢的,漸漸地卻變成了狂風暴雨,雨水如同潑水一般往下灌著,窗外一下子就看不見了,無數水流涮涮地往下流動,車頂盡是被雨水敲打的聲音。
蘇星河旁邊的大嬸頻頻抱怨著,說今年天氣太奇怪了,就像天漏了似的,時不時來場大暴雨,都要成災了。
客車司機再一次擦了玻璃上的霧氣,大聲對大家說:「這麼大的雨沒法走了,馬上到服務區了,先去那裏休息一下,等雨小點再走!」
前排一個黑黑胖胖的年輕人怒氣匆匆地說:「這雨一直下未必就不走了?老子還要趕去春城有事情呢!」
那司機的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你不要命我們還要命呢,這麼大的雨,路都看不見,你要走自己走去!」
那黑胖子一下子蹭了起來:「你讓開,我來開!」坐他旁邊的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瘦瘦的女人一下子拉住了他:「就休息一會兒,耽誤不了什麼事了,本來也到中午了!別發火了別發火了……」
蘇星河旁邊的大嬸也說話了:「年輕人火氣不要那麼大,聽司機的才是對的。」大家都點頭稱是。
那黑胖子才重重了坐了下來,看起來還是滿肚子火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