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頭兒急忙過來懇求我們幫忙。
大舅讓他別急。說完,他快步走到了病床邊,盯著黃三看。
我也跟了過去,看到黃三的臉色很正常,只是橫眉豎眼的,顯得特別暴躁,像是那種脾氣不好,很容易發火的。除此之外,我真沒看出什麼古怪的地方。
這時,大舅一把抓住了黃三的兩腮。
黃三吼著,你是什麼東西?給老子滾開。一邊吼著,他一邊掙紮,然後還張嘴咬大舅的手。
但大舅的右手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腮幫子,讓黃三咬不到,而且臉上還露出了特別痛的表情。黃三特別火大,使勁地甩動著腦袋,這樣大舅想抓住他的腮幫子就很不容易了。
這下大舅的火氣也上來了,沖著黃二哥他們喊著:「把他的腦袋固定住,一定要看看他的舌頭。」
黃二哥三人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看到大舅那麼堅定,氣勢那麼強,也就趕緊答應。黃老大直接跳到了病床上,雙手左右摁住黃三的腦袋左右兩邊,黃二哥和他老父親,包括我,都幫忙按住黃三的身體,免得他動來動去。
黃三死死地閉著嘴巴,說什麼也不張開。大舅沒辦法,一把抓住了黃三骨折的胳膊。
黃三頓時吃痛,立馬大叫了出來。大舅趁機看了一眼,然後說可以了。接著,外面跑進來一個醫生和兩個護士。
那醫生大聲質問我們在幹什麼?
黃老大趕忙跑過去解釋。黃二哥則過來問大舅怎麼樣了?看出什麼了嗎?
大舅剛要說話。那邊的醫生吵吵了起來,說黃三住在這裏,他已經是頂著很大的風險了。如今他又大吼大叫,吵得醫院很不安寧。院長親自下令,一定要把他送走,那個醫生已經無能為力了。
黃老大表情凝重地回頭看著黃二哥,然後兩人又一起看著大舅,像是在等他拿主意。
大舅果斷地說,接回去吧,這樣行事方便得多。
黃二哥嗯了一聲,然後立刻去辦理出院手續。黃老大則把自己的面包車開來,送我們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黃二哥又問大舅,看出什麼了沒有?
大舅說:「黃三的眼睛帶著一點紅,舌頭泛著綠色,這很明顯是鬼上過身。不過,現在是白天,那只鬼不在黃三的身上。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只鬼似乎不想害黃三的性命,所以你們暫時也不用太過擔心。」
黃二哥問,既然那只鬼不在黃三身上,那他怎麼還是這麼瘋癲?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大舅解釋說,之前黃三逢賭必輸,就是因為鬼纏身,體內陰氣變重,所以運勢極差。接著,他又去參加了喜事。陰氣和喜氣對沖,在他身體裏亂竄,所以才導致他神智出了問題,才會性情大變,動不動就打人。如果你們不相信,等治好了他,他也絕對想不起來之前做過什麼事情。
黃老爺子急壞了,立刻就問大舅能不能把那只鬼給送走呢?
「想送走她,那得知道她為什麼纏著黃三,正所謂有因才有果。」
負責開車的黃老大則說,黃三現在情緒不穩定,問他什麼肯定都不會說的。再加上性情大變,見誰都罵,肯定啥也說不出來。所以,依他看,幹脆直接送走。
「一般來說,鬼纏人,都是因為一些事情未了,所以才會生出執念,不肯離去。對他們來言,那件事情是非常重要,必須要做的。但對我們活人來講,那件事情或許再簡單不過。而咱們要是不分青紅皂白,強行把她趕走。若是把她激怒了,那她要是發起火來,首先遭殃的就是黃三。其次,咱們這些人,誰都跑不了。即便是想辦法把她給滅了,咱們也會承受她所有的怨怒和憤恨。那樣一來,咱們自己會多病多災,事業不順,磕磕絆絆。家裏人也會受到牽連,家庭不和睦,每個人都經常是病痛纏身,諸事不順。而等我們百年之後,到了地下時,也會被追究這件事情,影響來世的投胎。」
聽到這個,不僅我感到吃驚,黃老爺子更是滿臉緊張,立刻就說還是查清楚再做決定吧。
開車的黃老大不說話了,他對這些事情八成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黃二哥問大舅,那要怎麼查出那只鬼為什麼纏著黃三呢?
大舅說,請出來問一問就知道了。
這話一出,黃二哥他們全都愣住了。而黃三則是盯著大舅看,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大舅問黃老爺子,家裏有白蠟燭和厚書本沒?
「白蠟燭倒是有,上次還沒用完呢。但厚書本嘛,我不識字,所以……」說著他憨厚地笑了起來。
大舅立刻叫停車,說必須去書店買一些書,頁數至少在四百頁以上。而且,白蠟燭也要重新買,要新的,不能要用過的。最後,香蠟紙錢也不能缺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