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死人開車那幾年

一顆很遜的鹵蛋 作品 第 13 頁 / 共 54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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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慌之中,我迅速給川子撥了一個電話,電話還沒有接通,一陣冷風瞬間沖到了我的面前,當我抬頭的時候,卻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已經朝我撲了上來。我躺在床上,身體就像被一個無形的繩索捆在床上一樣,不能動彈。趙小敏的陰魂,就懸在我身體的上空,從她身上飄下來的,那條散發著清香的紅紗,垂在我身旁。

那一刻,總感覺趙小敏的陰魂上,似乎有一種巨大的吸力,整個身體像是一塊巨大的磁鐵,恨不得,把我身上所有的精力都吸的一幹二淨。我開始覺得自己沒有一丁點反抗的力氣。

剛剛給川子打的電話終於通了,川子一直在電話那頭喊著我的名字,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是我卻沒有一絲力氣回答。

川子在電話裏我叫了幾聲,見我沒有反應,也意識到了事情有些不對,連電話都沒有掛,隔著電話我就聽到了他急速奔跑的腳步聲和濃重的喘氣聲。

我暗暗告訴自己,堅持住,高陽,你一定要堅持住,川子正在趕過來救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已經堅持不住了,整個身體的靈魂就像是一點點被剝離開軀殼,甚至連心髒跳動的也越來越慢。

就在我快要不省人事的時候,只見眼前一亮,趙小敏的陰魂,瞬間消失。躺在床上的我眼神呆滯地望了望病房的門口,只見川子正弓著腰,喘著粗氣,一只手扶著牆,大汗淋淋地站在門口,整個T恤的胸前和後背都已經被汗水浸濕。

「怎麼了,高陽?」川子驚愕地快速朝我的病床邊走來。

我的整個身體已經冰涼麻木的毫無知覺,川子走到我跟前,看到我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剛剛一碰到我的額頭,川子的手,快速的縮了回去。

「怎麼這麼涼?」川子盯著我著急地問。

此時的我,已經開始意識有點模糊,氣絲猶存,就像是一個舊病纏身,病入膏肓的老人,馬上就要與世隔絕。我甚至沒有一絲的力氣對川子道一聲謝謝。

川子看我的模樣,以為我不行了,慌忙之中,按了一下我床頭的按鈴,然後對我說:「高陽,你堅持住啊,醫生馬上就來。」

我看著川子著急忙慌的眼神,我知道,這下我可以安心的睡了,不用像剛剛趙小敏的陰魂懸在我身體上的半空那樣,絕望且痛苦的堅持著,因為,現在川子就守在我的身邊。有一個信得過的人在身邊,我嘴角抖動了一下,擠出一個勉強的笑,我可以睡的安穩一點了。

當我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我以為,我就會這麼死掉,毫無特色的一生,就這麼畫上一個句,帶著沒有好好在父母跟前盡孝的遺憾,帶著對小沫以及她肚子裏的孩子的愧疚,離開這個世界。

川子在我的耳邊大聲的呼叫著我的名字,趕來的醫生和護士,用手指撐開我的眼瞼,拿個小手電對著我的瞳孔晃動了幾下,迅速的給我做心髒複蘇。末了,我只聽到一聲最後說了一句,「病人不行了,還是准備後事吧……」

看來,我真的要死了,盡管我很不情願,盡管我還有滿肚子的遺憾和愧疚。

不過,只得慶幸的是,我命不該絕。

後來聽川子說。

小沫對於我快要死的消息,難以接受,在把不省人事的我從醫院送回家後,小沫整日以淚洗面,守在我身邊,不舍得離開半步,川子知道我被趙小敏的陰魂纏上的事實,便私下裏托人,尋找所謂的高人,盡量幫我化解。從我在醫院昏迷被送回到家裏,一直到我慢慢蘇醒,三天的時間,川子找的江湖術士一片又一波,來了又去。直到我們遇到宋臧天。

宋臧天宋師父,四十多歲,胡子拉碴,身材消瘦,按照他自己的解釋是,他是一名捉鬼人,進出陰陽兩路,收割魑魅魍魎,管人間不管之事,度陰司難度之魂。說白了就是專門處理一些靈異事件,並以此為生。

宋師傅在後來,也幫我了很多,和川子一樣,成為了我的一個莫逆之交。這是後話,暫且不說。

當時,宋臧天看到奄奄一息的我的時候,嘴角微微一笑,二話不說,只用一道黃符水,便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醒之後,只是頭有點發昏,窗外的太陽已經偏西,但還是有些刺眼。出車禍後身上受傷纏的繃帶和紗布還在,小沫正守在我的身邊,川子陪宋臧天師父去置辦一些黃符冥紙香蠟火燭去了。

看到我張開雙眼,小沫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一把用力的抱著我,生怕我一不留神就能消失不見似的。

「親……親愛的,你……你抱得我喘不過氣來了……」我開玩笑地說。

小沫這才松開我,擦了擦眼角的淚痕,紅著眼眶罵道:「你個混蛋,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我連忙把小沫攔在懷裏,安慰道:「我怎麼會死,我舍不得你啊。」

過了一會兒,川子陪宋師父一起進了門,看到我已經醒來,正坐在床上和小沫攀談,只靜靜地站在原地,欣慰的笑而不語。

我看到川子和一個胡子拉碴的陌生男人,站在門口,那會兒我還不認識宋師父。小沫起身給我介紹,指著那個陌生人說他就是宋臧天宋師父,救我命的那個人。

我連忙起身,對宋師父道謝。

宋臧天也不客氣,直接坐到了客廳裏的沙發上,看著我,說道:「小夥子,遇到我算你命大,陽氣被吸的就剩一點點了,多虧了我的聚陽符水。不過我還是想問問你,你究竟做了什麼,得罪了這個陰魂,她才一直纏著你不放,非要置你於死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