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兩個菜端上桌的時候,本來沒胃口的我,看到香氣撲鼻的飯菜,竟然也流起了口水。也是,從把趙小敏的屍體送回到趙家村回來之後,有六七天了,我也是茶米未進,只是不停的輸液,我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香」我拿起筷子夾著一下飯菜塞進嘴裏,忍不住誇贊道。
小沫又把面前的盤子往我跟前推了推,說:「那就多吃點。」
晚上躺在床上,我和小沫一夜未眠。
小沫死死的摟著我,把臉埋在我的胸前。這幾天我的狀況肯定讓小沫擔心壞了,我有點心疼的在小沫的頭頂親了一下,「親愛的,這幾天你會受苦了。」
小沫抬頭看看我,死死摟著我的手依然不舍的松開,說道:「只要你沒事了就好。我受點苦也不算什麼。」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我心裏面卻暖的很,竟有點淚眼婆娑了。
一晚上,我們都在聊天,從大學剛剛認識的那一刻開始,聊到逃課去外地遊玩,到考試的時候她給我傳答案,到我們一起在朋友面前秀恩愛,甚至我們曾經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的不可開交的畫面,現在回想起來都彌足珍貴。
第二天早上,川子開車載著宋師父來到我們住的地方。
臨走的時候,小沫一直叮囑我,早點回來,也不忘安排川子,要照顧好我。總感覺像是在做生前最後的告別。
我上車之後,小沫又從屋裏拿出來一個背包,說是裏面准備了我的幾件換洗衣服。車遠遠的駛出小區很遠很遠,我卻還從後視鏡裏看到小沫站在原地駐足凝望著我們的車子。
宋師父坐在副駕駛上,我由於受傷的緣故被安排在了後排的座位上,川子開著車一路朝新葉縣的趙家莊駛去。
一路上,我們三個閑談之中我又把話題扯到我老爸的失蹤上。我忍不住把頭湊到宋師父的身後,剛想問,但是還沒有說出口,宋師父便回頭給我說:「高陽啊,我昨天晚上查了一下,並沒有找到你父親的陰魂。」
是的,沒錯,我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不過昨天下午宋師父臨走之前,也提及過,如果陰司鬼差把陰魂帶走,依他的能力也無法找到陰魂的存在,也就是說,我老爸現在是死是活,還不能妄下定論。但是,我仍然抱著一線希望,我老爸一定會沒事的。
聊到陰魂,宋師父想讓講講我所知道的有關於趙小敏的所有事情。我一時犯了難。
送貴人,這一行,我們從來是不過問主家有關於死者的信息的。我對趙小敏的家庭情況以及趙小敏的死因,可謂是一無所知。於是無奈的說:「我還真的不是太清楚。只知道她是自殺,看她的年齡應該還沒有結婚,但是用的是紅棺,而且下葬的時候穿著打扮就像是正常人一樣,紅色連衣裙紅色高跟鞋。」
宋師父見從我這問不出什麼東西,便也作罷。
正在開著車的川子忍不住好奇問宋師父,「宋師父,你有沒有把握收了趙小敏的陰魂。」
宋師父微微蹙眉,從喉嚨裏發出低沉的聲音,說道:「這個,現在,還不好說。」
川子立馬扭過臉,驚訝的說:「什麼?你也不確定,那咱們還是別去了吧,搞不好把小命搭在那裏可不劃算。」
宋師父嚴厲的回答:「你好好開你的車。」
沉默了一會兒,宋師父慢慢解釋道:「我之所以不確定,是因為,我還不了解趙小敏的本事。但是,一個生魂能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殘害人類,那這個生魂的怨戾之氣可見一斑。」
我有點不理解的問:「什麼是生魂?」
「生魂,就是剛死之人的魂魄,只是一種稱謂罷了,也屬於陰魂。」宋師父解釋說。
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川子接話說:「我知道,我知道,就好比,我們當兵的時候,剛剛入伍,那叫新兵,但是新兵也是兵。」
宋師父對川子這個解釋,沒有做任何評價,而是接著說:「其實,對於趙小敏的陰魂究竟有多邪惡,我並沒有太多的介意,怕就怕趙小敏的家人有問題。」
「怎麼會,我送趙小敏的屍體回趙家村的時候,和她的爸爸,也就是我口中一直說的趙叔聊了一路,我沒感覺趙叔有什麼不對勁的啊,感覺他是一個挺老實挺本分的莊稼漢。」我話語之間竟然開始為趙叔開脫。
宋師父微微沉思片刻,說道:「但願如此,不過啞巴蚊子咬死人,咱們防著點。」
宋師父的話雖然不好聽,但是也實屬正常。即使我剛剛替趙叔開脫,可是要說到了解,我對趙叔的為人也僅僅是管中窺豹,不能因為就在車上一起說了會兒話,就以偏概全,說我對趙叔的人品能打包票。
川子開車很快,出了洛川市,就直接上了高速,中午十分,就已經到了新葉縣。在縣城了,找了家餐館,簡單吃了點東西。飯後,回到車上,從隨身的包中拿出兩張黃符,我和川子一人一張,宋師父安排我們隨身帶著,不能離身。
我好奇地問:「宋師父,這黃符又能有什麼用。」
宋師父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只管帶在身上就可以了。即使到了趙家村,見到了趙小敏的陰魂,我包你平安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