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之後,便開始收拾東西,這個地方我是不能再呆了。我看著滿屋的狼藉,心想著,走了也好,每一次看到血跡斑斑的地板和床單,小沫滿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樣,都會出現在我腦海裏。如今,警方認為我是殺害小沫的凶手,我更是百口難辨。
收拾完兩箱行李,我已經滿頭大汗。突然在櫃子底下發現了那一捧被我藏起來的趙小敏的骨灰。
我把骨灰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盯著骨灰自言自語地說:「趙小敏啊,趙小敏,我究竟該不該相信你說的話?」
我話音剛落,突然一陣陰風吹來,我瞬間打了個冷戰。轉身望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人。突然聽到頭頂上咯咯咯的笑聲,我猛一抬頭。卻發現趙小敏的陰魂正懸在天花板上。
我怕趙小敏會再使壞,下意識地往沙發上擠了擠,抬著頭問道:「你怎麼還在這?」
趙小敏從天花板上飄忽而下,坐到了我的身邊,說道:「我來告訴你,警局那邊已經處理幹淨了,審訊室裏的視頻資料也被我刪了。我來提醒你,趕快離開這,待會兒君上警官反應過來你無緣無故地走了,他肯定回來找你的。」
我指著面前的兩箱行李,說:「我馬上就離開。」
趙小敏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行李,突然把目光定在了桌子上的骨灰上,忍不住用手輕撫了一下,驚呼一聲:「這是我的骨灰?」
我點點頭,說道:「當初和宋師父一起,把你的屍體燒了,我留下了一捧,准備交給你爸爸。沒想到你先把小沫害死了,把骨灰交給你爸爸的事情,就擱置在這了。」
趙小敏聽的出來。我語氣裏依舊有埋怨她的意思。
於是有深深地對我說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啊。」我歎了一口氣,盯著趙小敏的陰魂問道:「我到底該不該原諒你?」
趙小敏想了一會兒說:「你應該問小沫,她會不會原諒我。」
我苦笑著說:「小沫太善良。」
趙小敏有點尷尬地搓了搓手,岔開話題說:「你接下來要去哪?」
「我不知道。本來打算去川子家躲兩天,可是一來川子不在家,二來我也跟警方透漏了,小沫受傷的當晚川子也也在場,估計他們會去找川子問話。」我苦苦想著卻沒有去路。
「不如,你去趙家莊吧,趁著把我的骨灰給我爸爸送過去。」趙小敏類似祈求地說道。
「那你不怕我到趙家莊。找你爸爸的麻煩?」我問道。
「這麼長時間,咱們雖然一直在鬥智鬥勇,相互在報複對方,但是我相信你的為人,說話算話,我把你從警局弄出來,你答應過我的,你也肯定不會傷害我的爸媽。我信得過你。」趙小敏說著眼神裏很是堅定。
趙小敏如此的信賴我會信守承諾,讓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了。
這時候,趙小敏突然緊張起來,說道:「你快走,君上警官帶人過來了。」
我忍不住皺眉,問道:「你怎麼知道?」
趙小敏微笑著說:「你應該相信,我作為一只陰魂的直覺。」
我起身,准備拉著行李箱要走離開。趙小敏突然一把抓住我說:「來不及了。他們已經上樓了。」
「那該怎麼辦?」我一時沒了主意。
趙小敏靈機一動,說:「我有辦法了,趁這個機會,可以幫你洗脫罪名。待會兒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他們對我一個陰魂,奈何不了的。別忘了,你自由後,把我的骨灰交給我爸爸。」
我點點頭,把桌子上的骨灰,彎腰塞到了行李箱中。
剛一站起身,卻感覺背後脖頸上一涼,我一回頭,趙小敏的陰魂直接把我提了到半空,一瞬間把我按到牆上。我驚恐地看著趙小敏,問道:「你幹什麼?」
趙小敏輕聲在我耳邊說道:「演戲!」
話音一落,瞬間她的兩只眼睛變成猩紅色,房間裏的燈,也開始滋滋啦啦地閃個不停。我嚇的頓時尖叫一聲,這時候,君上剛好帶著幾個警察進屋,迎面就看到我正被趙小敏的陰魂舉在半空,頓時一個個都愣住了。
我大喊了幾聲救命。
趙小敏帶著猩紅的雙眼,望了一眼那幾個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