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見小敏的陰魂了。和她下葬時的穿戴一模一樣。」我見趙叔不說話,我又說道。
趙叔聽說我又見到趙小敏的陰魂,身子輕微地一抖,盯著我問:「她過的還好嗎?」
我輕笑一聲,「怎麼會好。他想置我於死地,還好宋師父多長了一個心眼,才沒讓她又得逞。我聽她說,她生前計劃的好好的,是我硬插一腳,成為了背棺人,置我於死地,非她所願,她想要重生,我必須死。」
趙叔歎了一口氣。
我接著說:「小敏的陰魂,不會善罷甘休的。我不知道她先是自殺,又要重生,她為的是什麼?是不是她生前,受過什麼傷害,想要複仇,自己又沒有能力,所以才不惜丟掉性命,來用常人不能左右的陰魂來達到目的。」
當然,我說這些話,都是我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的一個揣測。不過,我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把目光看向了李晶晶。
當時,我只想借機讓李晶晶回憶一下,她作為趙小敏的閨蜜,到底知不知道,趙小敏究竟能為了什麼事情,會大費苦心,依死相抵。
沒想到的事,當我看李晶晶的時候,她的眼神在四處躲閃,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她有意在隱瞞什麼。
「趙亮,待會兒到濱河路時候,停一下,我坐地鐵回家。」李晶晶看著副駕駛座說道。
副駕駛上坐著的是趙叔的二兒子,叫趙亮。駕駛座上開車的是趙叔的大兒子,叫趙磊。我那天送趙小敏的屍體回趙家莊的時候,見過幾面。
趙亮聽到李晶晶的話之後,拍了拍趙磊的腿,說道:「哥,待會兒到濱河路停一下。」
我不禁有些納悶地問李晶晶:「你認識趙亮。」
「額……」李晶晶停頓了幾秒鐘說:「我……我聽小敏說過,她二哥叫趙亮。」
這個回答夠意思,我甚至覺得有點好笑,於是又問:「我看趙亮和趙磊年齡相差應該不到兩歲,一般人不經過他們自己介紹,很難分辨出誰是哥哥誰是弟弟,你是怎麼看出來坐在副駕駛上的是趙亮啊?」
李晶晶一時語塞,馬上又解釋道:「我曾經跟著小敏一起和趙亮吃過飯。」
副駕駛上的趙亮,也馬上附和說:「對,我們一起吃過飯。」
我苦笑一下,兩個人都在為彼此辯解,沒再多問。不過,李晶晶既然知道坐在副駕駛上的是弟弟趙亮,那開車的可是哥哥趙磊啊,她要下車,為什麼不直接跟趙磊說呢,還偏偏要經過趙亮,這又是何苦。我隱隱覺得,趙亮和李晶晶的關系不會一般,這倆人都有問題。
回到洛川市之後,天已經徹底黑了,李晶晶在濱河路下車,我們繼續開著車,直奔郊外的火化場。
雖然開著車一路狂奔,但是由於沒敢走高速,而且下午在開導趙叔同意將小敏的身體火化的時候,又耽擱了太久,當我們趕到火化場的時候,那裏的火化工作人員早已經下班。
沒有辦法,只能把小敏的屍體暫時安放在火化場的臨時停屍房。
川子陪著趙叔去辦理手續,宋師父和趙亮趙磊一起和夜班值班人員把小敏的屍體抬出來。
當工作人員看到車廂裏還帶著新鮮泥土的棺材時,立即後退兩步,嘴裏喃喃地說:「這都已經下葬了,還挖出來火化,你們這些家屬的心還真大,你們知道有多少人,扒著搶著想給親人留個全屍。」
宋師父臉色一橫,說道:「你們別多嘴。」
那幾個工作人員對著宋師父翻了翻白眼,從鼻子裏發出了哼的一聲,陰陽怪氣地說:「好,我們閉嘴,不過廠裏有規定,停屍房裏不能放棺材,還是在這勞煩各位把棺材打開,我們好把屍體抬進去。」
宋師父鄙夷地看了看那幾個工作人員,一把把棺材蓋推開。
那幾個工作人員看到棺材裏趙小敏的屍體之後,嚇的突然尖叫了一聲。也許他們想了無數種可能,棺材裏的屍體或許是一堆白骨,或許是四分五裂慘不忍睹的殘骸肉泥,或許是蛆蟲遍身臭氣熏天,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裏面是一個穿著紅裙完好無損的妙齡少女的屍體,關鍵腦袋上還有一張黃符。
做殯葬火化的人,靈異鬼怪的故事肯定聽說很多,可是突然之間,如此詭異的屍體放在面前時,也夠他們喝一壺了。
「這……這屍體,是不是……有……有什麼問題啊?」一個年輕的小夥結結巴巴地問道。
宋師父冷笑一聲,指著趙小敏的屍體,故意嚇唬他們說:「你們可以把她腦門上的黃符揭掉,然後問問她嘛!」
那幾個工作人員頓時膽都顫了,你推我我推你,慫恿著旁邊的人上前。
「還愣著幹嘛,趕快搬屍體啊,最後給你們一個忠告,即便到火化的時候,也不要把腦門上的那張黃符揭掉。」宋師父剛說完話,川子和趙叔已經辦好手續出來了。
那幾個工作人員始終不敢上前,沒辦法,宋師父走到棺材前,一彎腰,抬了一下趙小敏屍體的頭,趙小敏的屍身直接坐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