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娟皺了皺眉頭說道:「吃什麼?我還沒有想好,等下班了再說吧。」
我點點頭。
這時候劉娟把簽到的單子遞到我的手上,我趕緊接過來,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轉手又遞了回去。
劉娟接過,始終對我報以微笑,然後轉身離開。
我這才長舒一口氣,坐回到沙發上。
一直等到晚上。我一天都沒有找到事情做,直到劉娟下班,我這這才陪著她一起出了公司,在公司的大門口,遇到許班長,他看到我和劉娟在走在一起,有說有笑,對我露出了一個不可名狀的眼神,然後沖我豎了豎大拇指。
我頓時臉色一紅,想跟許班長解釋一下,但是當著劉娟的面,又不好意思解釋。看劉娟給我談笑的樣子。倒是真願意把我當成一個好朋友,但是我也有點心不在焉,感情這個事情,來不得馬虎,我真怕自己稍不留神越雷池半步,我會更愧對小沫。
心裏一直思考著,該怎麼和劉娟相處,該說哪些話題,才能情止於禮,而又不傷和氣。畢竟同在一個公司,都是小八爺手底下的員工,我們不能把關系搞的太僵。
「想吃什麼?」我想趕緊把位子定好,吃完飯,還了劉娟一個人情,從此也不再摻連。
劉娟看了看時間,說道:「這才幾點啊,我還不餓。」
我想了想,指著公司旁邊的咖啡店說:「要不我先請你喝杯咖啡,等你餓了,我再請你吃飯。」
劉娟應著,往我身邊靠了靠了,並排往咖啡店走過了。
兩個人不足二指近的距離,甚至每一次走動擺臂都會觸碰到對方,所以我盡量往旁邊靠了靠。走路也不敢有太大的擺臂幅度。
到了咖啡店,要了兩倍咖啡,劉娟直接坐在了咖啡店角落的一個位子上,我們相對而坐,劉娟第一句話就問我:「你女朋友叫小沫是吧?」
不知道怎麼回事,聽到劉娟提及小沫。我總覺到有些尷尬,但是也不好意思說些什麼,只能點點頭。
「我聽公司的人說過,小沫都已經去世了,你還和她舉辦了一場特別豪華的婚禮,你真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你知道女孩子最喜歡這樣的人,我想小沫泉下有知,也會感到幸福的。」劉娟說著,在服務生剛剛端上來的咖啡中放了兩塊糖,用勺子攪了攪。
如果說女人都在胡思亂想,那男人當面對一些東西的時候。想象力會比女人更甚。我一時不明白劉娟這句話裏面究竟有幾個意思,是她也欣賞我的為人,還是羨慕小沫能有我這樣一個男朋友,或者說他對小沫的死抱有一絲的惋惜。她的話裏好像這些都有,又好像這些都沒有。
劉娟她不知道我正期待著小沫地重生,但是我覺得有必要對劉娟坦誠我對小沫的忠誠,而且我現在處在一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的多事之秋,周圍人的心機,讓我整夜枕戈待旦,我更不能再拉一個陌生的女人跟著我一起下水。
可是,劉娟並沒有明確要跟我更近一步的意思,我思考了半天想不到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意思。如果說的太明顯。只會讓兩個人都尷尬,如果說的太隱晦,不知道能不能起到效果。
劉娟見我一直沉默不語,然後又說道:「小沫去世之後,你又收養了一個孩子,你又沒有想到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我現在也單身。」
我聽到她的這一句話,我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個時候,如果自己再不能表明自己的態度,只會更加傷害到她。
我輕咳了一聲,抿了一口咖啡,舒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劉娟,我曾經遇到過這樣一件事情。那一次我回到家,發現燈滅了,我仔細檢查了一下,鎢絲並沒有斷。我重新按了一下開關,燈泡閃了兩下又滅了了。我問他。你怎麼了,是不是不開心。燈泡回答說,等會兒,有一只蛾子在窗外看我好久了。我說,那不是挺好,有人看的上你。燈泡說,我不是火,別讓她看錯了,誤了人家一輩子。」
聽我這麼說完,劉娟呵呵笑了起來,掩著嘴巴說:「這哪是你遇到過的事情,這個故事我也有看過。」
我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於是接著想把話題挑明。說道:「不管這個事情是不是發生在我身上的,我就是那個燈泡,我現在害怕的是你會成為那只蛾子……」
我話音剛落,劉娟突然止住笑聲,或許她已經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然後一杯咖啡一口灌進了嘴裏,說道:「我餓了,吃飯去吧。」
我見她話題轉變的有點快,而且態度也變化的很快,讓我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話說的有點過了。
劉娟隨即站起身,挎著自己包,直接朝咖啡店的門口走去。
外面太陽剛剛落山,夜色也剛剛降臨。
暈黃的路燈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我急忙走到劉娟的身邊,問道:「是不是我剛剛說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千萬別往心裏去,我沒有其他惡意的。」
劉娟輕笑一聲,瞟了我一眼,沒有接我的話,而是說道:「我又不想吃飯了,陪我喝酒去吧。」
說著她就拉著我,輕車熟路地朝附近的一家夜店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