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死人開車那幾年

一顆很遜的鹵蛋 作品 第 244 頁 / 共 54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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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沫,你回來了?」我一聲聲的呼喊著。

樂樂看到我坐起來,一把抓住她的手,叫著小沫的名字。

樂樂有點慌張地說道:「主人,我是樂樂啊。」

我根本就沒有聽進去她的話,在我看來,她就是小沫,我朝思暮想的小沫。

我一把把她摟在懷裏,樂樂使勁推開我,瞬間幻化成她本來貓女的樣子,接著說道:「主人,你喝多了,我是樂樂。」

我揉著眼睛,看著面前的小沫變成樂樂的樣子,頓時心裏有一點窩火。為什麼她要戳破我心裏這個不願意醒的美夢。於是緩緩坐回到床上,苦笑著,問道:「我的小沫呢?」

「小沫的屍體被宋師父留在七寸山了。」樂樂看著我樣子,眼神裏有點恐懼。

我一把走上前,心裏堵的要命。只想找個人撒撒氣,直接掐了樂樂的肩膀,又嘶聲喊道:「我的小沫呢?」

樂樂嚇的躲在角落裏,不敢吭聲。

客廳裏爸媽聽到我喊聲,連忙推門而進。樂樂聽到開門的聲音,立馬躲到門口。

「高陽,你幹嘛呢,發什麼酒瘋呢?」老媽站在問候對著我吼道。

我哭笑不得地看著老媽,擺擺手,我心裏憋的慌,轉身又躺到床上。

「小沫呢?」老媽走到我身邊環顧了一圈臥室問道。

這時候樂樂已經又在門口變成了小沫的樣子,走了出來,說道:「阿姨,高陽他喝多了。」

老媽對著我狠狠地揍了拳,罵了我幾句,然後對著樂樂歉意地說:「小沫啊,你可別介意,高陽今天喝的有點多,她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以後我不讓她喝酒了。」

樂樂點點頭。

老媽退出房間之後,樂樂又關上了門。

我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是醉了,還是在裝醉,不過是不想面對現實罷了。

樂樂走到我身邊,彎腰把我的鞋子脫掉,用被單給我蓋好。

我一把抓住樂樂的手,放在臉前,失聲痛哭,不敢發出一點的聲音,生怕我爸媽在闖進了。

樂樂蹲下來,任由我把他的手放在臉前,我多希望,當我問她「小沫,你回來了?」的時候,她能給我點點頭說「是。我回來了。」

從小沫去世之後,我每天都在奔波,每天都在提心吊膽,我把所有的軟弱和無奈盡數裝進自己的心裏,然後每天和小八爺白方圓周旋。和川子宋臧天一起努力,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再次見到一個活生生的小沫。

第一次去七寸山,路過老家的時候,見到了久不曾見面的父母,我才體會到一絲家人給我的溫暖,那一刻,似乎想把心裏的苦楚全部倒出來,希望他們能夠給我一個理解的眼神,或者可以依靠的肩膀。

這一次,爸媽主動來到洛川市。再一次強裝百毒不侵的心,蕩起了一些波紋。

樂樂看著我痛哭的場面,始終沉默不語,就這麼靜靜地蹲在我的床邊。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算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老媽推開我臥室的門,喊我吃早飯,我怕睜開眼睛,窗外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我起身。臥室裏卻找不到樂樂的身影,想到前一晚上的事情,我不覺得有些尷尬的紅著臉搖搖頭,甚至有點責怪自己借著酒勁發瘋。

進了客廳,卻發現樂樂正忙碌著幫我老媽一起准備碗筷。

那一刹間,我心頭微微一顫,仿佛做夢一般,多少次我都幻想著,能和小沫一起,留在洛川市。等到手頭寬裕,按揭一套房子,可以把遠在老家的爸媽接到市裏享幾天清福,而眼前的場景,曾在我的潛意識裏出現過很多次。

飯間,老媽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小沫碗裏夾著飯菜,囑咐著小沫好好養著身子。

看著老爸老媽幸福的在享受著這虛假的天倫之樂,我再也不忍心去戳破這個虛偽的泡沫。只是悶著頭,吃著自己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