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粗重的呼吸,候斐忍著痛,他就想知道自己的極限。
渾身的痛楚讓他的大腦不自覺的一次又一次自動進入超頻狀態,其實這樣也有很多好處,至少他匍匐的時候,每當臉被壓進土坑,都能准確找到一最大的凹點,不至於弄得滿眼泥灰。
遊泳池旁除了常年在執勤的教官李林果以外,這會兒候斐的班長教官武建也站在一旁,兩人抽著煙,很是熟絡的樣子
:「果子,我班上這小子還不錯吧?」
李林果:「拉倒吧,建人,每年那幾個能通過考核的哪次不是一二班的苗子裏的人啊,你們五班?也就你的上一任聽說帶出了個第三名,你就別想有那種牛屎運升官了,就老老實實呆這裏,等年限夠了,自然就提拔到其它部隊去享受去了。」
武建長長吐出一口煙圈:「嘿,這小子有些特別,從身體素質上講還只是中等偏上,但是你知道不,這小子第一天背誦訓練營條例就看了一分鐘,就背下來了。前天發給他了五種代碼讓他去背誦,這貨當天晚上居然就可以同時和其它四個人聊天了,至少這學習能力不錯,而且,你知道嗎,78029的背包是二十五公斤的,嘿,真讓人懷念當初我在獵人營訓練的時候啊。」
李林果:「每期來這兒的天才學生多了去了,最終還是要看身體素質,不然根本抗不過去的。我看他匍匐過低樁網就是極限了,根本就不可能爬到遊泳池這邊來。」
武建:「嘿,他遊過遊泳池了,咋說?!」
李林果:「這種頭腦發達的新蛋子都是愛惜生命的,那是不可能的。」
武建:「跳進去咋說?」
李林果:「那我就簽字同意他用藥。那如果他放棄了呢?」
武建:「靠,你是想玩兒大的吧?好!老子輸你一條煙!完了回去弄死他!」
候斐其實在過獨木橋的時候已經摔傷了屁股,這會兒匍匐基本上用不上力,心裏邊苦笑:這才一圈啊,看來自己今後要調整下之前跑步速度,沖太快了,這會兒基本上沒有力氣了,想起來強化體能考核的任務是五圈,不禁內心犯苦,這是要弄死人吧。
努力了很久才從低網裏爬出來,看看時間已經用了快一個小時了,而且體力嚴重透支,這還有一個500米泳池要過啊,吐了一口嘴裏的泥,用力掂了掂戰術包,這會兒雙肩已經麻木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從肩帶下蹭破皮的地方傳來一股讓人沁心的疼痛。
遠處崗亭裏的武建不禁也皺了眉頭,他是過來人,知道第一次超負荷負重的感覺,翻看了候斐單鏡裏傳來的身體數據,也是一驚,這明顯是到達極限了,從身體的紅血細胞活躍度可以看出來身體已經多處出現傷口。
正准備通過單鏡叫停的時候,卻看見候斐似乎大吼了一聲,然後就開始狂笑,緊接著,候斐就這麼跳起來將自己砸進了遊泳池,
從遊泳池監控裏可以看見,候斐這會兒已經沉到了水底,不過他依然努力的呲牙咧嘴的向前滑動,這時武建開心的笑了,一把拍在李林果肩膀上:「嘿,謝了,記得簽字哦,謝謝咯,老子五班也是有人才的。」
李林果一臉嚴肅的看著監控,隨時准備沖出去救人,只見候斐在水裏滑行了十幾米以後,又努力的蹲下去,然後使勁一跳,想沖出水面去呼吸,結果因為力度不夠,負重太大,失敗了,還明顯嗆了一口水,李林果一把抓住門把手就准備出去,卻被武建一把抓住:「等會兒,反正可以用藥了就死不了,再看看。」
李林果看了一眼武建,又轉頭看向監控,只見候斐再次坐倒在水底,他居然取掉了負重,然後再浮上去,猛烈的呼吸喘氣,之後又一頭紮進去,在水底再背上戰術包,又呲著牙拼命在水底向前遊,那張臉都因為各種疼痛扭曲了。
李林果搖搖頭:「嘿,每隔幾年總可以看見這樣幾個不怕死的。」
其實候斐這會兒雖然表情猙獰了些,但內心是開心的,他從小就喜歡這樣的自我突破感,就是外表懦弱但內心十分好強的人,自己制定的任務,也一定要完成,他今天制定的任務就是想知道自己這樣負重跑一圈到底要用多少時間,需要之後怎麼調整訓練內容。
之前站在泳池旁邊嚎叫和大笑就是因為他知道,今天他又可以玩兒命突破自我了,那種純爺們兒的刺激和暢快可以讓每個男人感覺如同到達高潮一樣爽。
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候斐就用這樣的方式潛泳了過來,到了四百米的時候,甚至已經不能使勁登離池底了,那樣會疼得自然張開嘴,喝進大量的水,
候斐已經感覺眼睛裏出現紅色的影子,隨著猛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閃動,他只能靠自身的浮力漂起來,努力在水面上呼吸,快到盡頭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因為缺氧而意識模糊了。
最後還是把負重扔在了池底,用盡全身力氣將一只手夠到了池邊,但他已經根本沒有力氣爬上去了,正一口水喝進肚,嗆出肺裏最後空氣沉下去的時候,候斐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然後終於失去了意識。
這是候斐離開地下車間後第二次昏迷,候斐是感覺身上忽然一陣說不出來的舒服,被爽醒的,他感覺自己身體就像開花了一般,不自覺的整個人都舒展開來。
一睜開眼睛就看見武建教官站在他身旁,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武建旁邊還站了一個平時在訓練場站崗的教官,自己躺在一張科技感十足的急救床上,床旁站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軍醫,見他醒來,把他的眼睛翻開,用一個儀器探測了一下,向武建點點頭,就繼續操作急救床旁的一個電子屏去了。
只見急救床旁一台看起來很高級的設備有兩個針管一樣的機械手,緩緩移動,將針頭移動到他肩膀受傷的地方,一下紮進去,分別注射了一些淺黃色的藥劑,看見針管紮入自己肩膀,候斐本能的進入了大腦超頻狀態,忽然間候斐就感覺到被注入進身體的藥劑一下子變成一股很舒服的熱流向大腦流了過去。
當藥劑化成的那一股熱流進入腦部位置的時候,候斐感覺到就像自己的眼睛被什麼擦亮了一些一樣,整個大腦也活躍起來,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腦細胞在歡呼雀躍一般,讓候斐舒服得不自覺的又緩緩閉上眼睛。
旁邊的軍醫卻發出一聲驚疑:「咦?怎麼身體吸收率降低了這麼多?」
說完又轉身過來翻看候斐急救床旁的電子數據。翻完以後輕輕拍了拍候斐:「你有什麼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