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棟房子都沒有窗戶,臥室裏顯得更加昏暗,飄蕩著一股陳腐的味道。
淩亂的擺設裏有一些他的成長照片,照片裏的人和候飛也是一模一樣,甚至床單上的味道候飛都很熟悉,不用說,那些遺落的頭發肯定都是他的……看得出,聯邦為質子做的准備工作確實很足。
候飛從一個招財貓一樣的存錢罐裏取出一枚自由共和國的硬幣,仔細的看了看,然後將一個手電筒打開重新組裝了一下,電筒的一條光線變得比其它光線強一些,這個就是他輸入諜報信息的設備了,按照所學代碼知識在硬幣裏輸入了一些信息,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以後,又重新將電筒恢複了原樣,之後候飛又將電筒拆解成了零件放進了書桌一角的空抽屜裏。
最後他拿著硬幣去了一家超市,買了一顆軟糖。
將硬幣隨意的遞給了超市收銀員,這就算結束了質子報道了。
這些流程候飛在佳山基地的密室裏已經演練了無數遍了,所以並沒什麼意外。
到了這裏以後,唯一讓他有些疑惑的就是路上的行人了。
理論上這一層只有共和國居民生活的,可以看見真實的自由共和國的生活狀況了,可這裏除了人種膚色比滬城多以外,這裏大多數的人臉上的表情都是幸福和自然的,甚至比滬城還要平和一般。
候飛心想,果然還是被洗腦的人簡單單純得多啊,生活在這樣沒有自由的城市也可以傻呵呵的幸福,哎,可悲啊,可悲。
不過隨著候飛在這裏生活時間的延長,候飛也漸漸明白了,這裏的人確實比聯邦的居民要幸福得多,至少就物質生活和科技水平而言,是比聯邦大多數居民要高得多的。
這也讓候飛開始越來越懷疑之前他學習的那些教育內容了,這樣的地方,真的需要我們去讓他們獲得所謂的自由嗎?
候飛雖然對這個城市充滿了好奇,但是鑒於他的身份是一個內向孤僻的人,所以不得不待在自己家裏時間更多一點。
其實這也不難,本來候飛也是一個真正的宅男,十六年關在地下室生活的資生宅男。
可這裏沒有流水線上的作業,每天的生活不免單調了一些,待在這個很小的臥室,本來候飛還想通過手機上網玩兒的,可是……哎,這才叫網絡資源貧瘠啊,共和國的網絡上連娛樂節目都很少。
不得已,候飛只好每天把家裏的各種電器拆了再裝,裝了再拆,研究共和國和聯邦的電器構成區別,拆得膩了以後就開始背誦關於自己身份的一切資料,再到後來就只好把共和國的通用詞典下載下來背誦,真的也是無聊到了一定境界了。
不過背著背著就出現了問題,他又開始不自覺的進入超頻學習狀態。這可幾次讓他差點餓死在房間裏。
這裏沒有了阿爾法能量液可以補充能量,補充的方式又回歸到了原始的食物補充,共和國的日常食品會根據居住區域每周配發基礎食品。
可配發的食物哪裏夠候飛消耗的。
不得已他只好去那家傳遞信息的超市購買,這時他才發現自己賬戶裏僅有10000元自由幣和5000社會貢獻分的儲蓄,不由悲從心來,自己被沒收的聯邦賬戶裏可是有幾百萬華幣啊!
早知道就換些鑽石黃金過來了!這該死的聯邦國防部,摳門兒得不是一星半點兒啊。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又或許是聯邦的安排,候飛在超市還看見了一條聘請臨時工的信息,雖然這裏的薪水和社會貢獻的分低得嚇人,但食物可是免費無限量供應的!
自此候飛就成了這裏上工時間最長的臨時工!
為了自己足夠的飲食,侯飛每天從早到晚的工作,那叫一個吃苦耐勞、默默無聞。本來,侯飛以為這就可以混過開學前的無聊日子。
可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就在開學前一天,超市忽然被一大堆武裝裝甲包圍。
一大群荷槍實彈穿著單兵外骨骼機甲的士兵湧入,逮捕了所有工作的人員,即便是在超市裏購物的顧客也無一幸免。
眾人被集合在入口處的空地上,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將每個人的臉抬起來看了看,明顯是在和他單鏡裏的某些圖像核對。
候飛頓時緊張起來,心覺不好,後背的衣衫都漸漸被打濕了。
就在候飛驚疑不定,沒了主意時,前排的一個顧客模樣的人忽然被那個軍官直接拎了起來。
只聽那人叫了一聲「丫兒的……」就被電暈了。
候飛感覺大腦就像也被人電了一下一樣:
自由共和國裏雖然官方用語是華語,但是都是標准的通用華語,而這一句「丫兒的」明顯帶有上京地區地方方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