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機器人似乎激怒了這些喪屍,雖然被它用重機槍撂倒了一大片,但更多的喪屍湧來過來,它們憤怒,但又充滿了疑惑,因為它們在靠近作戰機器人的時候沒有聞到它們熟悉的,渴望的氣味,不過技術兵操縱著作戰機器人把喪屍引向旁邊的岔路裏,因為槍聲很響,這個牽引還是有效果的。但更多的喪屍卻沒有跟著作戰機器人走,它們湧過路口,繼續朝著我們所在的方向沖過來。喪屍最敏銳的感官是嗅覺,不得不說現在喪屍的嗅覺已經遠遠超越人類,不知道它們在辨別其他氣味的時候怎麼樣,但在尋找過去的同類這一點上,它們的嗅覺比犬科動物還要厲害!
這時候作戰機器人已經轉移到了另一條街道裏,子彈也很快就打完了,喪屍撲倒了它,但發現它並不是可口的晚餐之後就放棄了,我們看到的視頻因為角度問題就是傾覆了的,我也索性關掉了這個畫面,任由它倒在地上繼續拍攝,至少也是一個寶貴的資料。
沒有了作戰機器人的攝像頭,我們現在就只有靠‧望手用觀測望遠鏡不斷匯報喪屍靠近的速度、距離,結合衛星傳遞的數據,現在喪屍的總數已經超過了3萬,你妹的,我們只有區區51人啊!就算馬上把那些奄奄一息的幸存者救醒,也不過就多十幾個人。就算是我們現在這樣的武器裝備,穿越回古代面對3萬拿著大刀長矛的大軍我們這點人也不敢說一定能打贏,當然拿著大刀長矛的古代軍隊如果被我們放倒前面的一片,後面的很可能會轉身跑掉,哪怕是曾經的鐵浮圖、鐵鷂子、鐵林軍那些以「鐵」字打頭,號稱勇敢無畏的遊牧民族,在重機槍面前絕對會崩潰,但喪屍不會。
這時候我不知道我的臉色是怎麼樣的,不過我轉頭看了看我身邊的兩個年輕戰士,他們的臉色倒是白得像紙一樣,這一點都不誇張。
潮水一般的喪屍,距離我們只有1公里多一點了,它們的速度總算是沒有越來越快,但是剩下這1公里,也就是幾分鐘的事情。幾分鐘以後,我們就要和這樣一群曾經的同類作戰了,我們有30毫米炮,有12.7毫米口徑重機槍,有火焰噴射器,有槍榴彈地雷有氣體炸彈,但我們擋得住它們嗎?
突然間我心裏掠過一絲絕望,就好像我們掉入了一個陷阱,現在這個陷阱正在收緊,我們像是陷阱裏的獵物,不管怎麼掙紮,最終都免不了一死。
陷阱?這真的是個陷阱嗎?
這時候天空中突然掠過一片尖利的呼嘯,然後就在1公里多以外的街面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一瞬間,大量的粉塵飛濺,伴隨著沖天的火光,一公里外的爆炸聲卻近在咫尺,震得我們的耳膜一陣一陣的發痛,而且整個地面瞬間就劇烈的震動起來。
雖然在十多年前我曾經入過伍,但掃了幾年的地我連槍都很少打,印象中參加過兩次演習,卻更像是擺拍,也就是看到過幾輛坦克在公路上行駛,還有就是一些老舊的牽引火炮從面前經過,那時候就只是覺得看起來那些炮都好土。火炮過去曾經被稱為戰爭之神,但是後來歐美西方國家的炮兵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保持火炮規模最大的也就是中國,這讓我這種半吊子覺得火炮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至於真正的火炮打擊是什麼場面,那是想都沒有想過的。
但是現在我親身體會到了什麼叫地動山搖,雖然還隔著1公里遠,但我們覺得好像連同我們所在的位置,都被火炮炸上了天。最直觀的就是日化工廠的廠房、辦公樓、宿舍的玻璃,一瞬間嘩啦嘩啦的全部都被震碎了。我覺得大地在動,整個人瞬間覺得完全沒有安全感,而且好像有什麼東西壓迫著我,悶悶的感覺很難受。突然就覺得那些神劇夠誇張,那些神劇裏的主角在跑炮火中還能健步如飛,甚至能邊跑邊躲避炮火,特麼的我們還隔著一公里遠就覺得內髒都要被震碎了,雖然這也許是我的錯覺,但神劇絕對更不靠譜。
這就是我一再呼叫的遠程炮火支援,現在老板發了話,作戰部不再唧唧歪歪的,十分鐘不到炮火說來就來。算成本,我們這點人放在過去上一輩子的班也別想掙到這些炮彈的錢,但這種不計成本的支援,卻讓我還有我的兄弟手足真的覺得即使這一次我們交待在這裏了,也沒有什麼好遺憾的。
炮火來得快停得也快,炮聲一停,我就拿著話筒問:「‧望手,情況怎麼樣?」一邊問,一邊把衛星圖片放到最大,想來作戰室裏的大佬們也和我一樣正關注著炮擊以後的情況。(未完待續。)
第206章、無休無止
一個155榴彈炮的炮兵旅一次齊射是什麼概念?
除了地動山搖之外,很快我們從衛星拍攝的圖片可以看到,1公里外的輕工業區幾乎已經全毀了。我們派出去的作戰機器人因為距離喪屍太近,在這一次的炮擊中也被炸壞了,我們無法在第一時間看到被炮擊後喪屍群的狀況,在濃煙滾滾中衛星圖片也不夠清晰。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喪屍不會因為炮擊而恐懼退縮,不管有多少喪屍被炮彈炸得粉碎,剩下的喪屍依然會不顧一切的朝著它們聞到人肉氣味的方向湧來,無所畏懼,不死(死這個概念對於喪屍來說幾乎就是支離破碎的意思)不休。
也難怪在許多人看來,軍方(不只是某一國的軍方)對這場災難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因為這種即使面對著被炸得支離破碎的場面依然毫無畏懼絕不退縮的無畏戰士,不正是軍方最想要的嗎?即使這場災難不是哪一國的軍方直接導致的,但軍方這種想要超級戰士的思維就算不是罪魁禍首,至少也是幫凶。
軍方的這種思維也是人性的一部分,所謂的人性從來就不是孤立存在的,人類的戰爭史,就是一部千方百計的把消滅自己的同類作為首要目的從而將人性扭曲到極致的歷史。
軍隊的存在本身就是人性扭曲的產物,但發展到現代社會,人們用以維護人性的光明面的,也恰恰就是軍隊,警察,國家機器,這一開始就是一個相悖的存在。
我現在想到這一點也只不過是在心裏掠過一絲這樣的念頭罷了,這絲毫也不影響我接下來的戰鬥。即使我面對的不是喪屍,而是一場人類之間正常的戰爭,我也不會因為戰爭泯滅人性而放棄當前的戰鬥。
幾分鐘以後,穿過炮火轟炸區域的喪屍已經出現在遠程炮火為了避免誤傷而不能再輕易炮擊的距離,星光日化外面的街道是一條幾乎筆直的街道,我們已經可以清楚的看到幾百米外不斷向前奔跑的喪屍。它們有許多同伴已經在炮火中灰飛煙滅了,而在它們不斷靠近的時候,我命令裝載了30毫米炮的步戰車和裝甲運輸車在星光日化的工廠大門以一個扇面排開,集中火力進行炮擊。
30毫米炮和155榴彈炮當然絕對不是一個概念,不過我們距離近,目標更明確,在連續不斷的炮擊中,肉眼可見喪屍的肢體支離破碎。沒什麼想吐的感覺了,坦白的說,這時候我們都已經有點麻木。而眼看著街面上已經灑滿了破碎的肢體,可喪屍還是在不管不顧的往前撲,這是最讓人絕望的地方,喪屍沒有恐懼感,我們有。
用不了多久30毫米炮的炮彈就打光了,我們所能做的,僅僅是延緩了一下喪屍向前逼近的速度,但隨著30毫米炮的炮彈打完,喪屍的大部隊也推進到了距離我們300米的位置。一時間我有種牙幫子都酸痛了的感覺,我想吞口水,可嘴巴裏幹得發苦,好像連口水都沒有了。但我還保持著足夠的清醒,拿著對講機說:「單兵火箭筒,上!」
說起來,我們的准備還是很充分的。為什麼51一個人的小隊我們會配備10輛車,其中還有3輛是卡車,並不是一開始就想著能夠撿到那麼多值錢不值錢的東西帶回去,也沒有打算讓幸存者把我們的車全部都坐滿,而是將更多的空間都裝滿了彈藥。除了一開始發射的新制劑炮彈,還有30毫米炮的常規炮彈,此外我們還帶了5具120毫米的單兵火箭筒,用來發射雲爆彈。這時候車載30毫米炮的炮彈打完了,只留下空地上一片黃橙橙的炮彈殼,與此同時,5個單兵火箭筒的發射小組各自找好了戰位,在得到我的指令後,第一波5枚火箭彈拖著濃濃的尾煙,飛向了300米外的喪屍群。
雲爆彈是什麼我就不解釋了,5具火箭筒一次齊射以後,原本開闊的街面上爆炸出集團絢爛的火花。
「哇……」耳麥裏傳來不知道是誰嘔吐的聲音,吐吧,吐啊吐的也就習慣了,最重要的事,能有命習慣。
雲爆彈打完了之後是燃燒彈,就是常規的燃燒彈,有白磷彈但我不敢用,不是害怕違反國際公約,我是怕喪屍帶著沒有燃燒盡的白磷撲到面前來。理論上一切病毒細菌一切生物在高溫火焰下都是紙老虎,但是這些喪屍沒有痛感,萬一著了火依然不停的往前撲呢?白磷彈可是在徹底燃燒以前都不會熄滅的,距離已經很近,要是喪屍隨著慣性撲到了面前,那才是自食其果。
再然後,就是火焰噴射器了。現在工廠外面一整條街都已經燃燒了起來,我們處在上風口,倒不擔心火勢會蔓延過來。就算風向變了,我們也還留了一部分炸彈滅火
一個命令接一個命令的發出去,戰鬥從一開始就沒有絲毫停頓下來的痕跡。沒有人知道我們究竟消滅了多少喪屍,但看著剩下的喪屍總是越過同伴的肢體,踏著一片黏糊糊的汁液繼續往前,我們的心理承受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媽蛋,這些家夥之前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就現在,它們也還是像人一樣的形狀,像人一樣的奔跑著。它們在我們的炮口槍口下不斷的破碎,倒下,雖然沒有鮮血,可是地下也淌了一地的汁液,看得多了,原本已經麻木到了極致的胃又翻騰起來。要命的是,這時候風向突然一變,帶著火星的粉塵鋪天蓋地而來,為了更便於戰鬥,我們已經脫下了此前用來隔絕新制劑的防護服,雖然我們另外戴了防毒面具,但這股風吹過來的粉塵裏還是充滿了濃烈的燒肉的味道。
一瞬間許多人就都吐了。
喪屍沒有感覺,我們有,單憑這一點,和喪屍戰鬥,我們永遠都是處於下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