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這化工廠破敗的廠房,斑駁的圍牆,還有周圍生長著的比人還高的荒草,我心裏就直打鼓。我不知道我的生日沖撞了什麼,每年生日我總是要倒黴,破財那是最尋常的,摔著碰著也有幾次了。最衰的是還在部隊裏的那一次,本來我們那天是不訓練的,可突然上面來人了,連長二話不說把我們拉去跑負重5公里,結果回去的時候我給車撞了,沒死,傷也只是小傷,但我特麼的魂都被撞飛了,那可真是命懸一線啊。
我這個人一般不怎麼信邪,但是每逢生日,我還是會小心一點,本想著今年生日看演唱會,在人氣那麼旺的地方一定沒事,結果我到了這裏。
不僅僅是這樣,事實上這個我從來沒有到過的化工廠還特別讓我犯怵,它就那麼靜靜的戴在荒草裏,斑駁的老牆像長滿了渾濁的老眼,都在默默的看著我,這種感覺讓我渾身上下都不舒服。我不想進去,說實在我一點也不想進去,我想去跟鄉古大哥們自首,可他們不是警察,至少他們在把我打得半死以前,是絕對不會聽我說話的。
我不知道那個化工廠裏面有什麼,但我不想進去。我總覺得這裏有些邪門,別等我進去的時候是化工廠,出來的時候一看特麼的這裏是個公墓!不過真要那樣的話,我想我也出不來了。
就在我心裏膈應著糾結著猶豫著躊躇著不想進去的時候,李索這個紅毛鬼又從旁邊竄出來,一邊跑一邊還對我喊:「走啊,留在這裏等死嗎?」
又是你!這是陰魂不散嗎?
6.第6章 、怕什麼來什麼
我的人生經驗告訴我,不要不信邪。
我在這個荒廢的化工廠門口心裏發毛不是無緣無故的,即使我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我的這種生理反應也一定有原因,尤其是這個讓我汗毛倒豎的地方還跟我的生日撞上了。
至於李索,我現在已經不在意她長得怎麼樣,我深深的覺得,我今天開始倒黴,就是從正面見到她開始的。而且我有一種感覺,就是她離我越近,我也就越倒黴。一個客觀事實就是當她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的時候,即使我的鞋都跑斷了,那些鄉古哥離我也似乎還遠,但她一出現在我身邊,那些鄉古哥也同時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之內。
當然我們可以講道理,這事用不著唯心的來理解,因為她本來就是他們的目標。但你又跑回來找我不就是坑我嗎?本來他們路過化工廠都未必會進去找我的,但現在即使我們躲進去,能不能藏得住都是個事。就算他們一時找不到,他們就堵在這裏,回頭再打電話叫上百把個兄弟,我們還能往哪躲?
但現在我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跟著李索躲進了化工廠。
這是一個盛夏的午後,沒有風,亮晃晃的陽光就像一個發泄著無名怒火的暴君,在這個暴君的淫威下,所有的生物都低下了頭,失去了水份,失去了生氣,失去了活力。這時候氣溫已經超過了40c,地面甚至升騰著一片幹燥的令人窒息的看得見的熱氣,白花花的水泥地上,特麼的打下一個生雞蛋都能煎熟。
化工廠很大,比我想象的還要大得多,裏面到處都是破舊的廠房和廢棄的設備,有路,也有高架的傳送帶,還有很多大罐子架在高高的水泥墩上。這個化工廠顯然被廢棄多年了,看上去異常的破舊和荒蕪。它曾經繁華喧囂,但它被拋棄已久,現在荒草叢生,荒草在這樣的盛夏裏沒心沒肺的瘋長著,淹沒了過往的街道、小徑、食堂和球場,所有的牆上都爬滿了濃密得令人發狂的爬山虎,那些沉默的樓房和鏽跡斑斑的路燈、路牌,都像沉默寡言、面目可疑,佝僂著背,半死不活的怪老頭。放眼望去,這一片荒蕪完全沒有邊際,就像整個世界都被淹沒了一樣。
而雖然荒廢了很久,但化工廠那種難聞的氣味,在空氣裏依舊聞得到。小時候我家後面也有一家化工廠,那種臭雞蛋一樣的味道我實在是太熟悉了。
「他們躲進化工廠裏面去了!」
「那特麼的還不追,站在這裏想死啊?」
「大哥,這個化工廠有些邪門,聽說裏面鬧過鬼……」
你妹!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我一直就不願意進這個化工場,我就總覺得特麼的哪兒不對勁,原來,一切果然是有原因的!我看了一眼就站在我身邊的李索,老實說,我現在都不確定她到底是不是人。理論上鬼是不可能這樣站在太陽底下的,但誰知道呢,她可能是一只外國來的鬼,不怕我們這裏的太陽。
「whatareyoudoing‧?」李索看著我站著沒動就冒英語,我讀書少不懂英語但這一句還是聽得懂的,還有一句和我們國罵很相近的我也聽得懂。我認真的看了看她,覺得她沒道理是女鬼,歎了口氣,然後環視一周,尋找一個我們可能安全躲過去的地方。看起來這裏面似乎每個地方都可以躲,但每個地方都可能被人找到,只能往深處走。
這是我不願意的,但是化工廠外面那個大哥的聲音又在說:「特麼的進去找,找不到他們砍死你們這些狗、日、的!」
完蛋,我已經被牢牢的綁定在「他們」這個詞上面了。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接受「我們」這個詞,我和李索一起往化工廠深處跑去,在一片荒草中,那裏有一棟高樓,那應該是化工廠的最高樓,看上去很大,而且有十幾層,這樣一棟樓出現在一個化工廠裏面,說明這個化工廠當年一定非常的紅火,在那個工人老大哥最驕傲自豪的時代,工人們穿著整齊的制服,唱著紅彤彤的歌曲來上班,那又是怎樣一個熱火朝天的場面?
這個時候外面的聲音聽起來遠了一點,但也可以肯定他們追進來了,所以我們只能往大樓裏面走,至於會遇見什麼,那就只有聽天由命了。這個時候我特別想給李荻打個電話,讓她過來救我,就算她來不及救我了,至少我也有些話要給她交代一下。可是我拿出我的經典款的4s來,一看,沒信號。也許爬到大樓的樓頂會有信號,這多少讓我對跑到這棟大樓裏去懷有一絲希望。
在大樓的門前我們看到了兩台撞在一起趴在一邊的汽車,一輛是三菱帕傑羅,一輛是老款的吉普切諾基。這兩台車的車身灰撲撲的,像是在這裏趴窩了很多年。但我覺得應該不會是很多年,一來很多年前這個偏遠的化工廠裏不可能有這樣兩台車,那輛帕傑羅還是15款的呢;二來如果這兩台車在這裏趴窩的時間夠長,車窗裏一定能長出草來,講真,我對這些荒草都有些恐懼了。
我再一次拿出手機來,時間是7月4號15點44分,還是沒有信號。我快要崩潰了,我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眼前這棟高樓上。可是,那棟樓裏會不會有什麼別的東西呢?
一時間,我的腦子裏飛快的閃過了各種各樣的驚悚片、恐怖片、鬼片、科幻片;肢解狂魔、千年僵屍、黑山老妖、貞子、喪屍、異形、變異生物……甚至還有戒靈。也許是心理作用吧,我覺得在我走向大樓的途中,耳邊似乎聽到了某種低沉的咆哮聲。
我已經下定決心去面對那些鄉古哥,不就是被打殘嗎?跟他們講道理,當他們知道我和李索不是一夥的時候,說不定會放過我。但是這棟樓裏未知的東西,我覺得我還是不要去嘗試了……但就在我下定決心棄暗投明回去找鄉古哥們的時候,李索做了一個深呼吸,大步的走進了大樓裏。
為什麼要做深呼吸,說明她也害怕這棟一看上去就讓人膽戰心驚的大樓。但她還是勇敢的走了進去,她進去她的,關我鳥事?我並不認為我有憐香惜玉的資本要去陪著她面對未知的危險什麼的,那是扯淡,但我轉身准備自己跑掉的時候,一群鄉古哥已經找過來了……
「在那!」
「砍死他!」
你妹!我是要向你們投降的,我跟那個女的不是一夥!這種話,我還有機會說嗎?看著一片明晃晃的砍刀,我只能把心一橫,一頭紮進了大樓裏。也許是我沖得太猛,我的眼睛一下並沒有適應大樓裏的昏暗光線,我一下就撞在了正站在大樓的門廳裏,似乎也有些畏懼的李索身上。把她仰頭撞到了,同時我的雙手很自然的扣在了一對柔軟挺翹的異物上面,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但這也是我夢寐以求的。電影裏常有這樣的鏡頭,發生這種事的概率其實比買彩票還要低。
第6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