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吐,我的胃裏翻江倒海,但在這一個瞬間,我的靈台裏掠過一絲清明,我知道如果這時候我把時間浪費在嘔吐上,那我才真的死定了。一瞬間,我的力量又回到了我的身體裏,我站起來,看也沒看那只怪東西,拔腿就往走廊裏跑。當然是背向剛才那東西出現的那一面,但是事實證明,我真是自作聰明。
當我跑到另一個樓梯口的時候,我發現那裏也站著一個同樣的喪屍。我只得繼續開跑,我的腿很軟,真的,像踩棉花,許多年前負重5公里米跑到最後就是這樣的感覺,似乎那雙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一點勁也提不起來,可還得跑,那是本能。
李索的狀況並不比我好太多,雖然她足夠靈活,也非常鎮定,但她背上還背著一個包,那個包似乎不輕,消耗了她很大的體力。再加上她對這裏的地形不熟,也只有跟著我跑。
還是慌不擇路,當我跑到另一條走廊的盡頭的時候,我又看到了兩個類似於喪屍的家夥。我快要瘋了,這可是超級大獎啊!前面的兩個喪屍看起來也是西方人,一樣的西裝革履,而且胸前同樣一片暗紅的血跡和幾個彈洞,而這條走廊裏灑落了不少的血跡,看來,這裏曾經是一起槍擊案的現場。當然這與我無關,可是當我轉過頭去的時候,剛才看到過的那只喪屍已經把我們的退路堵住了。
「oh,泄特!」我嘴裏吐出了一句很標准的美式英語,這是我現在為數不多的能說的英語了。我已經別無選擇,只能朝著離我們最近的一道虛掩著的門沖進去。那是一道鐵門,雖然鏽跡斑斑,但至少不像別處的那些木門那樣只剩下了一個門框。我沖進去,把李索也拉進去,關上門,轉過身想找什麼東西來把門抵住,結果一轉過身我就差點吐了出來。
只見這間屋子裏赫然躺著一具屍體,濃烈的屍臭味熏得我眼淚直流,差點直接昏死過去,而滿屋子飛著的綠頭蒼蠅發出的那種嗡嗡聲,更是讓我的胃抽搐得差點擰成了一個麻花。
知道嗎?我現在最怕的就是這具屍體也會站起來,那我就算是自投羅網了。
不過還好,這具屍體和外面的不同,它的腦袋已經被子彈打碎了,整個屋子都塗滿了血和腦漿,當然,都是幹透了的東西,不管從視覺還是從嗅覺上來講,都惡心到了極致。
可是,讓我自己都意外的是,直到這個時候我也沒有吐,也沒有暈死,我還很冷靜的把門上生鏽的插銷用力的插了進去,再走到了牆角小心的看著那具屍體。雖然這完全是我一種下意識的舉動,但這讓我鎮定了許多,我在確定屋子裏的那具屍體不會站起來,外面的屍體也沒有沖進來之後,我就盡力的搜索能用來救命的東西,然後就在屋子的角落裏看到了幾只木箱子……一目了然,屋子裏沒有別的。
我走過去,看到木箱上寫的是土豆的英文potato——這也是我還能認識的不多的英文之一。不過,我看過那麼多電影和,很快我就能肯定這幾個老外在這裏被人掛了,不可能是因為他們拉著幾箱土豆來推廣土豆的種植技術的。這時候,身後那道鏽跡斑斑的鐵門被撞得咣咣作響,估計也擋不了幾下。我來不及多想。伸手就揭開了最上面的一個木箱。事實上那個箱子是已經打開了的,裏面裝的真的是土豆。
我捂住鼻子,用嘴來呼吸,看著比我冷靜得多的李索,問:「你能解釋我們看到的是什麼東西嗎?看起來,你似乎見過,你並不怎麼害怕。」
李索從她的口袋裏掏出了一條手絹,我很久沒看到過有人用手絹了,現在都是用的紙巾,隨手用了隨手扔,不用洗。她將手絹在自己的腦袋上圍了一圈,剛好把鼻子堵上,然後回答我說:「阿拉戈斯狂躁綜合症患者,今年6月最早出現在巴西阿拉戈斯,感染了一種新型的變種狂犬病毒,發病時喪失理智,盲目對周圍的人進行攻擊,當地警方在那個患者襲擊多名路人後開槍將其擊斃。」
我追問了一句:「不是喪屍嗎?」
李索搖了搖頭,有些茫然的問:「喪屍是什麼?」她的發音不標准,我也是夠了。
不管怎麼樣,她果然是知道的,狂犬病毒……不過這讓我鬆了一口氣,人對未知的東西才是最恐懼的,如果知道那是什麼,反而就不那麼害怕了。其實就我們目前的處境來說,即使知道門外面是幾個狂犬病患者,我們也沒有辦法擺脫他們。要知道,我們可是手無寸鐵的,而他們充滿了攻擊性,並且完全失去了理智。
房間裏很臭,我很煩躁,只能轉移話題,看美女本來是不錯的,但在這種環境下,我甚至連看美女的心思都淡了很多。我只能沒話找話的問:「現在你還說你是什麼學者嗎?」
李索聳了聳肩,說:「我從來就沒有說我是學者,我只是荷爾德林教授的助手。」
沒意思,她還是不肯說實話。
不說就不說,我問其他的:「那目前這種情況你有什麼建議?」
李索說:「報警。」
好吧,我說:「我給李荻打電話吧。」我拿出手機來……還是沒有信號。看著李索一臉的疑惑,我說:「李荻是我妹妹,她就是個警察。手機沒有信號,看來我們只有等一等,等門外那幾只瘋狗自己離開,樓下還有那麼多人,他們應該不會這麼喜歡我吧?」
這個笑話並不可笑,所以李索只是微微的將嘴角翹了一下表示她笑了,不過還是很好看,她真的是將西方人和東方人所有的優點都結合在一起了。而這個時候她終於想起問我:「那請問你叫什麼?你不是政府官員嗎?」
「我叫李昊,就你的中文名而言,我們還是本家。當然你不知道什麼是本家,不過……」我突然想起什麼來,看著李索,但我的視線是沒有焦距的,然後我幾乎是下意識的說:「不對!這事兒不對!」
李索說外面那幾個家夥是什麼阿拉戈斯狂躁綜合症患者,是感染了狂犬病毒,但是不對!我想起來,那幾個老外的胸口上有槍眼,人被打中了心髒不可能還活著,不管他是不是狂犬病患者!但他們依然還能行動,還能攻擊!不管這種東西叫不叫喪屍,但至少有一點,就是他們不是什麼患者,他們是死人!只不過是還能動的死人!
李索似乎也想起來了,她皺緊了眉頭,說:「不,這不可能!這不合理!」看起來,她也不知道外面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或者說和她認識的東西不一樣。她並不是在裝,這我看得出來,關鍵是,她也有些著急了。因為這個時候,外面那幾個東西正在拼命的撞門,而那道鏽跡斑斑的鐵門已經被撞得搖搖欲墜。
媽的,我以為我可以躲過一劫了,難道最後還是要死求?
我下意識的,又把目光投向了那兩箱土豆。
8.第8章 、我是不是殺人了?
說實話,我不相信這兩個箱子裏裝的真的就是土豆,外面那幾個西方人,不管他們是瘋了還是死了,他們都不會是來這裏推廣土豆種植技術的!
我走過去,把裝土豆的木箱子倒了過來,在嘩啦啦的滾出一堆土豆之後,箱子裏露出了一些用黑色的包裝袋包裝起來的東西。我伸手拿出一個包裝袋,很沉,我扯開了包裝袋,扯出了一手油……包裝袋裏是一些金屬零件,我當然認得這是些什麼零件!
手槍!
就知道這事兒肯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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