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楚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聽見顧城這話，墨酒鬼頓時就忍不住怒極反笑起來。
他雖然不是那種窮凶極惡之輩，也算不上凶名昭著，但怎麼說也是一個成名多年的頂尖修士，被一個晚輩小子反問，還真是從未經歷過的事情。
緩緩坐正了身體，他不由自主微微眯起雙眼，雖然沒有釋放全部修為，但是他這麼一認真起來，依舊有一股澎湃威壓緩緩籠罩整片地域。
特別是就坐在他身前不遠處的顧城，更是承受了絕大部分威壓，猶如背脊上突然多出一塊千斤巨石一般，他整個身體瞬間都忍不住向下一沉，悶哼一聲，臉色也不由得微微有些漲紅起來，他這個時候才真切明白，墨酒鬼的實力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如果要殺他的話，甚至都不需要動手。
不過顧城沒有屈服，依舊咬著牙，堅持自己的觀念。
看見他這一臉堅毅的模樣，墨酒鬼反而饒有興趣的笑了起來，問道，「是不是我不回答你的問題，你就不會回答我的問題？」
「不是，前輩既然問了，晚輩肯定會回答的。」
顧城搖了搖頭，
「我還不想死。」
「或許前輩不會殺我，但是我也不敢冒險。」
「呃……」
似乎和心中想象的「頑固堅持」不太一樣，墨酒鬼臉龐上也忍不住泛出一絲明顯的錯愕神情。
不過隨後，他眼中的好奇神色卻是越發強烈了幾分。
說實話，如果顧城真的大義凜然的說要堅持，他還真的是不相信。
因為兩人之間的差距，不是單單有幾分傲骨就能堅持得了的。
現在顧城這樣的回答……好像反而更加真實。
「你這麼誠實，我倒是真不好意思把你怎麼樣了。」
「那你能說說，我回答你和不回答你，有什麼不一樣嗎？」墨酒鬼繼續問道，不過這個時候，他卻主動消去了周身威壓，顧城渾身一松，也終於恢複了自由，暗自鬆了一口氣。
「如果前輩和通臂大哥是朋友，我會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訴您。」
「如果不是，我只會告訴您一部分事情。」顧城很快回答說道。
「你就這麼相信我會說實話？」
墨酒鬼幽幽問道。
「以前輩的身份地位，晚輩又有什麼資格值得您弄虛作假，如果前輩執意如此的話，反倒不如直接用搜魂術更加簡單，如果真是這樣，那我也只能認了。」顧城一臉坦然，仿佛早就已經做好了准備。
看見他這模樣，墨酒鬼反而忍不住笑了起來。
「有趣有趣，你這小鬼，還真是有點意思。」
「我現在，倒是有點相信你的話了。」
「說吧，那死猴子到底死哪去了？如果非要說我和他之間的關系，你可以把我看成是他的債主，我欠我好幾頓酒呢，這麼多年一直沒有還，哼哼，找到那死猴子，我要讓他連本帶利還回來！」
墨酒鬼微微眯起雙眼，看著遠處的天空，似乎是在和顧城說，但是在顧城看來，他卻更像是喃喃自語。
從他的眼眸之中，顧城不僅看到了落寞，看到了追憶，還可以看到懷念……
這一瞬間，顧城心中有了答案。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顧城沒有再遲疑，很快娓娓講述了起來。(未完待續)